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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风跟着周珊和唐恬，往编辑部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着，他发现唐恬四肢僵硬，浑身都有点颤抖。
“你咋了？”
唐恬压低声音：“我，我有点紧张……”
黎清风无语了。
“你就是过来跟着一块玩的，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紧张……总感觉这边的人表情都好凶……”
黎清风看了一眼编辑部里那些正在埋头工作的编辑们，确实都是一副怨气很重的样子。
周珊小声笑了一下。
“这些都是天天要加班、睡眠严重不足，怨气比鬼还重的打工人，你们这些还没进社会的学生，是无法理解这种痛苦的～”
三人进了办公室。
这次他们要见的是负责出版的策划编辑，也是黎清风小说出版这一块的第一负责人。
来之前他就听周珊说过，是个姓冯的胖子。
但实际看到本人的时候，黎清风还是吓了一跳！
这胖得跟坨肉山似的，也不知道每天吃的啥。
周珊上来就很客气，礼貌地打了招呼，还拿出杂志社特地准备的茶叶递过去。
然而对面的反应却很冷淡，甚至都没抬头看黎清风和唐恬一眼，姿态莫名高傲。
黎清风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唐恬咽了咽口水，更紧张了。
正式交流工作的时候也一样。
周珊在那儿侃侃而谈，对面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还露出轻蔑的表情，一副看不起他们几个的样子。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
出版社虽然不如当年红火，但在文学圈的地位摆在这儿。
相比之下，《莲蓬诡话》这种杂志社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地位的，他压根不放在眼里。
更别提作者还只是一个高中生了。
要不是上头领导看中了这本书的流量让他来负责，他才不想接这种一看就挣不到钱的活。
周珊也看出了对方的怠慢，眼底微冷，但并没有说什么。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基层编辑，出版是杂志社跟出版社的合作计划，有些话她不方便说。
她依旧笑容以待，只是不着痕迹地加快了商谈的进度。
聊到作家简历这边，冯胖子上下打量了黎清风一眼，突然开口：
“你多高？”
“应该有187吧。”
冯胖子突然“啧”了一声，故作开玩笑地说：
“这么高啊？身高185以上的在我看来都有点不像是人了，跟个怪物似的～”
他这话明显带着几分嫉妒和嘲讽意味，像是要给黎清风来个下马威。
唐恬皱起了眉，周珊的眼神也冷了几分，正要替黎清风说话，就听黎清风突然笑了一声：
“那超过180公斤的呢？在你看来像人不？”
唐恬反应过来，看着冯胖子那一身肥膘，没忍住捂嘴偷笑。
冯胖子也意识到他在反怼自己，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体重是可以减的。”
黎清风：“那你为什么不减？”
冯胖子脸一黑，站起身来。
“我去打个文件，各位稍等。”
他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冯胖子前脚刚走，唐恬后脚就笑喷了，竖起大拇指冲黎清风晃了晃。
“哥！牛啊！你嘴也太毒了！一个脏字没带就让他破防了！”
黎清风嘿嘿一笑，随后又转头看向周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姐，我刚才那话……是不是说过分了？”
周珊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儿，有些话我不好说，但你可以，他就是个负责跟我们对接的，得罪了也没什么。”
黎清风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没过多久，冯胖子又回来了。
可跟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不同，他满脸堆笑，手里还端着几杯热茶，主动放到三人面前，对着黎清风就是一顿夸：
“小黎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就能出书，前途不可限量！”
连带着对周珊和唐恬也客气万分，一口一个“周编辑”“唐同学”叫着。
黎清风三人正疑惑他怎么态度转变这么大，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苏曼和一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黎清风，亲昵地拍了拍他的头，转头对那中年男人说：
“刘叔，这小子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弟弟清风！”
随后她又转向黎清风，笑着介绍道：
“清风，这位是这家出版社的主编，你叫刘叔就行。”
黎清风连忙起身：“刘叔好！”
中年男人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不错，一表人才！”
他又转头看向冯胖子，“小冯，好好对接，清风这孩子写的书我看了，挺不错的，弄好了很有市场！”
冯胖子连连点头，“是是是，主编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对接！”
本来周珊预计要搞好久的事儿，被这么一打岔，反而出奇地顺利。
刘主编亲自发了话，冯胖子哪还敢怠慢，态度殷勤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合同细节很快敲定，连原本要等几个工作日的审批流程都当场过了。
从出版社出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黎清风主动提议要请客，四个人就近找了家不错的餐厅。
菜上齐后，黎清风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看向周珊：
“姐，这一杯我敬你，这段时间你一直在帮我的作品忙前忙后，辛苦了！”
周珊笑了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黎清风又倒了一杯，转向苏曼。
“曼姐，刚才在出版社，我看出来了，你是故意在帮我，还特意给我介绍了刘叔这个人脉，这杯我敬你，真的谢谢你！”
他说着就要仰头干了，结果苏曼伸手拦住了他。
“行了，才多大啊，别这么世故！”
“还是学生呢，喝什么酒？换饮料去！”
黎清风想说其实自己挺能喝的，但苏曼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犟，老老实实把酒放下，换成了饮料。
饭后，苏曼接了个电话，站起身说有事要先走。
黎清风和周珊送她到门口，苏曼摆了摆手，又叮嘱了黎清风几句“好好写稿”“别耽误学习”之类的话，这才上车离去。
唐恬也苦着脸：
“哥，我也得走了……请假半天过来看热闹已经是极限了，下午我还得回去上课。”
黎清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回头微信联系，有啥事找我，今天也谢谢你陪我了！”
唐恬点了点头，也匆匆打了个车走了。
黎清风和周珊也没急着分开，就近找了家奶茶店坐下，接着聊小说出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