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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清风睁开眼，人都是懵的。
他躺了一会儿，努力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对鱼幼南说了什么，然后酒劲儿就一阵阵涌上来，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就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换过了。
他心里倒没多少羞涩。
毕竟这段时间他太忙，经常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每次都是鱼幼南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他送回房间，帮他换衣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人真好啊！
话说……昨天晚上自己跟老鱼说了什么来着？
他有点想不起来。
他抿了抿唇，突然感觉嘴唇有点甜。
黎清风一愣。
莫非……自己跟老鱼已经接吻了？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心情有点复杂。
自己的初吻居然就这么没了？
他还没好好感受，这也太亏了吧！
但他又有点兴奋。
真是酒壮怂人胆，自己居然亲老鱼了？
不愧是女孩的嘴巴，果然很甜……还有点黏糊糊的~
他正美滋滋地回味着那个根本记不起来的初吻，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鱼幼南手里端着一杯温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醒了？”
黎清风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鱼幼南注意到他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走进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喝点蜂蜜水吧，以后不许这么喝了！”
黎清风乖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老鱼，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吐了一路，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回来。”
鱼幼南语气平静。
黎清风点点头。
“那……我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鱼幼南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语气依旧镇定：
“没有，你吐完就睡着了，跟死猪一样。”
黎清风盯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嘴唇。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他说不上来。
“……哦。”
他低下头，继续喝水，有点失望。
原来没亲到啊……
“赶紧把衣服穿上，出来吃早饭！”
鱼幼南说着，转身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鱼幼南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站在走廊里，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不停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别多想，别多想……
黎清风昨晚只是喝多了，说胡话而已。
老话都说醉话不可信，他说了什么都不算数的，不算数……
但旋即，她又想到还有一句老话，叫酒后吐真言。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黎清风到底是哪一种？
如果是吐真言的话……
他昨晚那句话的意思，是在表白吗？
她伸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用力拍了拍。
“冷静……冷静……别瞎想……”
……
签售会圆满成功固然是好事，但眼下更重要的，是小说首轮的销售成绩。
也就是前三天的小说销售数据。
这决定了出版社会为这本小说分配多少资源，以及能给黎清风带来的收入。
作为行业新人，黎清风的版税只有8%。就这还是看在苏曼的面子上才拿到的。
一本小说定价36元，首印了5000本，就算全部卖完，他到手也只有一万四千多，还是没扣个税的。
难得小说能出版，黎清风自然希望能火，挣到更多的钱。
等待成绩出炉的时间中途，他们三人按照约定去了庙里祭拜。
鱼幼南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求什么。
南宫雪倒是大大咧咧，往功德箱里塞了一张红票子，然后双手合十拜了拜，嘴里嘟囔着“保佑清风的书大卖”。
黎清风本人也有点慌。
他对着济公像嘀嘀咕咕一大堆，拜了三拜，觉得还不够诚心，又多拜了两拜。
与此同时，网络上。
《那年青春正好》，也就是黎清风几人作为群演参演的那部网剧，才播到一半，就不出意料地扑街了。
毕竟从制作到发行都做得一塌糊涂，剧情拖沓，演技尴尬，剪辑混乱，投资方完全血亏。
连带着主演吴签都挨骂，甚至有不少粉丝在超话里表示失望，吴签本人也后悔参演这部剧，私下里跟经纪人发了好几次脾气。
张雯雯是电视剧主角吴签的粉丝。
本来看到自家哥哥演剧，她还挺兴奋，想过来支持一波。
结果看了几集，剧情让她大失所望，粉丝群里都是大半痛批弃剧的。
张雯雯也差不多。
她抱着“把今天的更新看完就直接弃剧”的想法，点进了最新一集的剧情。
依旧是粗制滥造。
这一集是讲男女主学生时代如何甜蜜的。
滤镜白得晃眼，配乐土得掉渣，台词尴尬得她脚趾抠地。
她看得百无聊赖，手指悬在进度条上，随时准备拖动。
但看着看着，她的目光突然停留在电视剧里几个配角身上。
那是一个教室的背景镜头。
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坐在后排，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传纸条，有的在打闹。
但其中有一个男生，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微微低着头，侧脸轮廓干净利落，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晕。
仅仅几秒的镜头，张雯雯却愣住了。
她下意识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一点，重新看了一遍那个镜头。
然后她把画面暂停，放大。
虽然像素有点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个男生的脸。
少年五官精致，气质干净，坐在一群群演中间，却像是自带滤镜一样，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他。
张雯雯心跳快了一拍。
她立刻打开弹幕，果然看到不少人也在讨论。
“等等，后面那个小哥哥是谁？好帅啊！”
“卧槽，这颜值也太能打了吧？比主角还好看！”
“群演里混进了什么神仙？这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吗？”
“有没有人认识他啊？求个名字！”
弹幕里一片嗷嗷叫，热度甚至比男女主同框的时候还要高。
张雯雯也好奇得不行，把剧情往后拉，想看看还有没有这个男生的镜头，却再也没找到他露面了。
她有点失望，正打算关掉视频，却注意到电视剧后续放送出来的这一集的花絮。
这年头花絮比正片好看得多，张雯雯有点期待地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