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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手指在刀柄上摩挲，眼底精光直闪。
“回收。”
【回收成功。获得文明点数：0.5。】
视线里被散落的战甲、兽骨和断矛全扫进来。
“能拆的都给我标出来，麻溜的。”
【检测到可回收物资二十七件。正在建立领地资源清单。】
随手抹掉脸上血迹，李阳眼底全是对成本的死磕。
拆装备绝对不亏，打仗不一定赚。
大地一阵阵发颤，北方荒野传来沉闷震动。
风卷起草灰，一条黑线从远处地平线升起。
重装骑兵。
头部生着短角，坐骑远超普通战马，黑色战甲覆盖全身，铁蹄落地把碎石都崩起来，
领主面板再次浮现，
【检测到高强度星骸波动。敌对单位：霜狼帐重装骑兵。数量：二十七。预计抵达时间：三分钟。】
【当前领地防御：零。当前文明点数：0.5。】
身后废村被李阳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快熄火的拖拉机，现在跑还能钻进南边荒林，用这台没能量的拖拉机守这片连粮食都没有的破地只能留下，他弯腰捡起没回收完的弯刀掂了掂，远处重装骑兵举起了狼旗。
“跑什么？”
“地还没翻完呢。”
五十匹披甲战马踏碎村口碎石路，蹄声从西边压过来，连化粪池的水面都在晃。
蹲在拖拉机旁的李阳踢了一脚瘪掉三分之一的前轮，橡胶裂开露出灰白内衬，
面板红字直晃眼，【当前高维能量剩余：0.03，无法驱动。】
排气管冷透了铁皮冰手。
跑回去报信的残兵倒是实诚，没虚报战损也没吹牛，蛮族打仗还讲究个先礼后兵，这职业素养值得记一笔，李阳心里盘算以后建军第一条军规就是反侦察条例~特么连跑路姿势都得给这帮人重新教。
身后临时草棚杵着五六个流民，眼眶凹进去脚底板全是裂口和烂泥，络腮胡子攥着一块带血石头攥的手指直打颤~不是有劲是饿的发抖，他眼珠子黏在李阳脚边半袋霉变麦种上挪都挪不开。
种半亩地五斤种，秋收出六十斤粗麦磨成粉，够五个人吃二十天，成本账很清楚。
但这汉子拿石头瞄准的不是蛮族是他的本钱。
领主面板弹出提示，
【霜狼帐重装骑兵，数量：五十。预计抵达：90秒。当前防御：0。可回收战斗力：0。】
排的整整齐齐三个零。
腿长在他身上跑当然能跑，但蹲这翻了半天土犁沟刚起个头，调头一跑开荒进度直接清零，昨天砸进去的力气今天搭进去的资源全打水漂，百分之百折损率，这种纯赔本赚吆喝的怨种行为打死他都不干。
昨天翻的地就是给人腾的坟场，不拼这把的话。
百夫长勒马停在三十步外，战马鼻孔喷着白气，弯刀刀尖朝下直指废村，
“交出昨天的杀器，人留活命，村子不留。”
嗓音粗哑夹着砂砾，场面话说挺溜透着一股子场面态善意。
草棚里窸窣作响，络腮胡子逼上半步，石头举到耳边手臂在抖，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劈叉，
“把粮给他……我们跟蛮族走！别拉着所有人死！”
瘦女人抱紧孩子往后缩，手指掐进孩子肩膀，掐的孩子一声没敢吭。
李阳侧头看了络腮胡子一眼，
没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皮袋，袋口扎紧渗出淡蓝色微光，隔着两层皮子都能闻到草木清香。
皮袋被百夫长目光死死钉住，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络腮胡子举着的石头停在半空，干裂的嘴唇微张，视线黏在泛着蓝光的皮袋上挪不开。
【生命泉水。功效：饮用净化、灌溉增产、发酵加速。】
系统把路指的明明白白三个选项，看到“净化”两个字正常人就该往嘴边送，体感优先，
李阳转身走到废砖砌的化粪池边，池子一人深底铺烂草和马粪盖着腐殖土，沼气闷了一夜，池面鼓动着气泡咕咚咕咚响，
拧开袋口。
络腮胡子眼珠子瞪圆，石头脱手砸在脚背上，
“你干什么！那是救命水！”
这笔账李阳脑子里过了三遍，一袋水灌嘴里能救三个人命，浇地里能增产两成，但跟五十套重甲、五十匹战马、五十把弯刀的回收收益比起来，两成粮食算个屁。
赌五十套重甲的回收花五斤水的本钱，这波要是成了格局打开血赚。
手腕一翻，整袋生命泉水倒进池子。
别人开局抽神兵利器，他开局拿神水炸粪坑，这操作要是让系统自己看CPU都得烧了。
蓝光没入腐殖层，池底翻涌加剧，黄褐液面高高隆起，浓烈的甲烷味瞬间冲破土层，呛的最近的流民捂住口鼻连退三步，眼角呛出眼泪。
百夫长猛拽缰绳，马鬃被勒的翻卷起来，战马前蹄扬起，嘶鸣被沼气味呛成变调的呜咽，他嗓子压住一口干气喊出来的声音劈了叉，
“散~散开！”
晚了。
灯芯还留着一星火炭，昨天那盏旧煤油灯的最后一点余烬他攒到现在没舍得掐，李阳捡起半截煤油灯罩，
“昨天你们放火烧村，煤油渗进土里没烧干净，正好省了我点火的成本。”
手臂一甩，灯罩落进池口。
轰~
蓝红气浪掀翻池口废砖，冲起两丈高，火焰裹着沼渣碎石横扫，草棚顶被热浪点着，碎砖、马粪、腐殖土混着蓝火苗劈头盖脸砸下来。
前排重装骑兵的战马受惊，猛然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兵直接掀翻在地，惊马在原地疯狂打转撞向后排阵型，重甲骑兵最怕的就是这个~甲胄六十斤，马一旦失控人摔下来半天爬不起，铁甲砸地闷成一片。
满掌黑泥糊了百夫长一脸，他单手抹脸，
络腮胡子脚下一软瘫坐在烂泥里，石头从手里滑下去他伸手想捡又缩回来，最后整条胳膊垂在膝盖上，抖的连指头都伸不直。
李阳已经在拖拉机旁了，
面板弹出新选项，【高维能量真空。是否消耗0.5文明点数，转化为高维能量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