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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们捏着铁锹挤在墙根，呼吸压到最轻，视线全盯在那台冒着黑烟的拖拉机上，李阳弯下腰，手伸进疤脸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另一片测量片，借着火光看清上面跳动的红点，顺手塞进兜里，蹲下身拍了拍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说……传给哪个头目了，那波数据？”
疤脸咬紧牙关不吭声盯着他，额头汗珠混着血水往下淌，滴在滚烫碎石上瞬间蒸发，李阳捡起地上的短弓把弓弦绷直，直接勒进那脖子肉里。
“下回就不拿拖拉机顶你了，那玩意折旧费太贵，我心疼。”
勒痕渗出血，疤脸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外凸，依旧没吐出半个字，就在这时，边缘急促闪烁的刺眼红框突然从领主面板弹出。
【警告：测量片数据已回传。高维坐标锁定。】
李阳猛的站起身抬头看向北方地平线，夜风里混进来一股更闷的动静，不是马蹄也不是战鼓。
嘎吱~嘎吱~
重型金属履带碾压碎石的声音传过来，霜狼帐这种还在玩冷兵器碰撞的蛮族哪来的履带，声音越来越近大地跟着有节律的颤抖，远方地平线上，一截远超霜狼帐制式的金属装甲轮廓缓缓显露在夜幕中，火把的光照不亮全貌，只能看到冰冷的机械臂在夜风中转动。
蛮族背后居然还藏着能爆装备的高维科技，这哪是剿匪战，这分明是来送高端农机拆解件的，金属履带碾碎石子的闷响停在半里外没再往前凑，李阳没去管那台看不见全貌的勘探车，弯下腰抬起脚鞋底在疤脸斥候的手指上碾了两下。
咔的一声脆响被风卷走。
“那是啥车，说。”
斥候咧着血糊糊的嘴，眼珠子往北边那台勘探车上一瞟半点不带怕的，嘴角的刀疤跟着往上扯。
“圣使的勘探车，只验波动不屠村，你们活不过三天，等着吧。”
他觉得李阳不敢动他，那车停在半里外靠两条腿追出去就是送死，这帮野蛮人消息传递效率极高，要是把这套效率拿来种地现在早奔小康了，李阳懒得搭话直接拔出星骸铁弯刀顺着斥候的皮带扣挑下去。
制式护甲和贴身骨片连同短刀皮带扣全被扒的干干净净，随手扔进领地面板的回收槽。
【检测到可回收物资五件。预计增加文明点数：0.6。】
0.6点连半袋粗盐都换不来，李阳心里把系统的物价表骂了八百遍，拆装备确实不亏但这废土物价跌的离谱，辛辛苦苦打半天架这点收益连修拖拉机的螺丝钱都不够，赤条条的斥候被风一吹，刚才的硬气全卡在嗓子眼上下牙齿磕的咯咯响。
李阳转身走回村口，络腮胡子一铁锹砸在地上。
“圣使都来了！还修个屁的墙！”
“粮食分了算了，大家散进林子！”络腮胡子指着远处的金属黑影脖颈涨红。
周围几个汉子跟着起哄往前逼了半步，女人抱紧孩子往后缩，几道目光直勾勾盯着李阳脚边那半袋麦种，喉结上下滚个不停，神女靠在残墙上双手抱胸下巴高高扬起，脚尖离地三寸尖耳朵一抖一抖的。
李阳没摸刀直接调出领主面板。
“王铁柱。”
络腮胡子一愣。
“叫我干嘛？”
“庇护你三天了，领地。口粮折算1.2点，分摊防线建材0.4点，你现在走就是卷走集体资产，按规矩没钱拿命抵。”李阳把面板账单推到他眼前。
“你特么放屁！逃荒来的老子，欠你什么债！”王铁柱瞪大眼。
“想跑可以。连本带利吐出来，吃进去的，1.6点折算成劳力，挖半个月冻土，吐不出来就老实留下修墙。”李阳把面板往前送了两寸，负数红字怼到他眼皮子底下。
精确到克的负债数据摆在眼前，王铁柱喉结滚了两下，原本起哄的汉子们低下头生怕被判定欠债，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没人吭声，神女嫌恶的拂了拂裙摆上的灰。
“几斤烂麦子也值得拼命，神裔的我，绝不为你们这些蝼蚁种地。”
李阳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在面板上一滑切到废品回收界面，SSR级卡牌的倒计时赫然在目红字跳动00:01:00。
“不种地就当燃料。够全村吃半年的，450点文明点数，两分钟自己选。”
神女咬住下唇尖耳朝后撇的笔直，李阳压根没抬眼，正低头扒拉面板算回收收益，手指按在确认分解的图标上方压根不往她身上瞟半眼。
59秒。
50秒。
冷风卷过废土吹起她洁白的裙摆，上面溅的泥点子格外扎眼，神女两腿发软顺着残墙蹲进泥地里，双手按住发霉的麦种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眶发红喉咙里挤出憋屈的闷哼。
翠绿光晕从她掌心溢出没入干瘪的种壳，五斤废种当场破壳，嫩绿芽尖顶开干土一股草木清香把四周的血腥气压下去大半，流民接二连三跪倒在泥里，膝盖砸出闷响。
李阳没管他们，领主面板弹出一行金字。
【农田成活率达标。防线修复达标。人口稳定达标。】
【达成文明跃迁：初级农业生态循环。】
【结算文明点数+800。】
【检测到星骸铁与未知卡池共鸣。文明等级3级条件未满足，可提前建立解锁前置。】
800点家底直接翻了倍，之前为了0.5点抠搜的差点把后槽牙咬碎，现在一把回本这才是干基建的正经收益，格局打开血赚，李阳把目光从面板移开落在废村残破的轮廓上。
“规矩立好了。负责修墙去，王铁柱带三个人，别拿豆腐渣糊弄我，剩下的懂冶铁的站左边，懂种地的站右边，其余的跟神女下地。”他指着广场上的石碑。
没人吭声，几名原本想跑的汉子闷头捡起工具，按李阳的指派分成四组铁锹砸进土里的动静都不敢太大，王铁柱带着人扛起原木，铁锹铲进冻土的闷响声连成一片，这破村子总算有了点活人该有的动静。
入夜，北风裹着雪粒砸在木门上动静又密又沉，李阳坐在拖拉机驾驶座上，手里捏着星骸铁和波谱仪，两样东西都被他封存进系统仓库标上不可轻易触碰的标签，领主面板弹出一道区域广播，血红字体映在李阳眼底。
【霜狼帐区域悬赏：活捉犁地领主李阳，赏高阶星骸甲胄十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