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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片塞进怀里，李阳看着面板上3级未知卡池条目闪烁，高维解析方向解锁，限时72小时，旁边灰字，检测到4级协议片段接入，部分卡池内容可预览，无法抽取，他擦净弯刀插回腰间，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老流民问。
“领主，炉子裂了三道缝，还能修不？”
龟裂的炉体和变形的核心被李阳看在眼里。
“修不了了，拆了重建，先拖锚柱回去吧。”
风雪压下来，波谱仪屏幕边缘一个更大的红点在更远处亮了一下又灭了。
冶炼场的雪窝里，天没亮透，先吵了起来。
“绿光都没了，本座今天不干活了！”
尖耳耷拉着，神女靠在残墙根，指尖那点绿光缩的只剩一粒，坐直的都费劲，李阳把一块黑油抹布丢进她怀里。
“垫着，别把体温白白蹭给雪地。”
“工资日结，你今天的活，躺着背高维协议就行。”
没找到词，神女张了张嘴又合上，闭上眼不再搭理人，尖耳垂着不动，心里估计想着低维生物还不配让本座动怒。
那边李阳冲王铁柱和流民们吼，能上工的连王铁柱算上凑出二十三口。
“上工了！滚杠垫底，绞盘换新索，三班倒干！”
“天黑前，三根柱子一根都不许少！”
吼完他扫了眼面板，解析限时的数字一跳一跳，进度停在15%没动，波谱仪屏幕边缘很安静，北方那个红点没再亮，它在等什么李阳不知道，他只知道天黑前必须把二次稳炉压住。
带走一层皮的，是粘在铁器上的手套硬撕下来，两丈长的锚柱压着滚杠往前挪，冻土碾出两道深辙，辙印里洇着地热余温，白汽混着人嘴里的热气糊了半个冶炼场，日头爬到一丈高，三根锚柱和主控节点残骸全进了场。
李阳绕着裂了三道缝的旧炉子走了半圈，抡锤敲了两下，回声发闷。
“昨儿说拆，今儿就正式拆。”
肉疼的是老流民。
“好歹……烧了这么些日子啊……”
“烧了这些日子，关键时候出过三回岔子了。”
李阳拿锤柄把炉砖一块块点过去，心里盘算清楚了。
“高温核心留，导能片拆，星骸铁残料归堆，旧炉砖敲碎垫地基。”
面板上1447.3点文明点数显示在那儿不动，昨夜连拆带回收攒出三百点还没捂热，他给围上来的流民算账。
“炉子不稳铁器出不来，铁器出不来开荒就得停一天，开荒停一天断粮倒计时就往前挪一天，谁想挪举手。”
没人举手，派活派到王铁柱，捧着导能片直哆嗦的是他。
“领主，这玩意儿……上回差点把咱全给送走。”
“这回要是炸了，算你的。”
王铁柱的手当场不抖了，捏着导能片拆的比谁都细，砌炉的活铺开，李阳手上也没停。
星骸铁弯刀接进主控节点通讯槽，波谱仪上15%的解析条目被拽开一道细缝，他从节点夹层撬出一块加密骨片，4级协议碎片在面板上拼出几行字。
【正式收容官到任前，72小时程序空白期，流程两步：先劝降程序，后武装代收容。】
不是没人管空白期，是程序自己值班。
“劝降。”
李阳刚念出两个字，还插在通讯槽里的弯刀震了一下，没拆完的那根锚柱自己亮了，面板同步弹出一行小字。
【劝降程序·按协议二次启动】
冷白波谱光幕展开，在场的人脸色往下沉，袖口一个接一个攥紧，光幕上一行行字不停往外跳。
【收容要约：移交契碑绑定权限，领地编入资产序列。】
【受降保障：在册人口每人每日黑面两斤，暖棚一间（每六人），免于死亡保障（基础级）。】
【受降窗口：二十四小时，逾期转入代收容序列。】
喉咙动了一下的老流民盯着黑面两斤，少年流民往前挪了半步脚底板又不敢落实，王铁柱把铁钳攥的咯咯响，他看看光幕又看看李阳。
李阳抱着胳膊没动，光幕爱写多少写多少，等它先把底吐干净。
买一个领主的签字权，两斤黑面就够，别太荒谬，废土物价再贱也没贱到这份上，他没吭声，盯着光幕背面的信号走向看了三秒，谈就谈。
“我问个事。”
竖起一根手指的是李阳。
“先把账对清楚，待遇分几级，免于死亡是免饿死还是免打死，工伤算谁的，配给能不能分期，你给黑面我给签字，权责对等谁也别拿预制条款糊弄人。”
光幕一行行往下应。
【本程序为标准受降流程，不支持议价】
【伤亡界定：详见附录四十七】
【不支持分期】
停顿长度半拍不差的电子音，问一句答一句，条款是预制的，回答也是预制的，连拒绝都提前备好了模板。
李阳接着问配给标准谁定的，问资产序列分几档，问升档走什么流程，程序一一应答不急不恼。
墙根底下神女听见签字两个字，指尖抽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红圈锁定过的波谱还压在她身上，这会儿在波谱仪底下出声等同自报编号，正从人群那边被抽走的，是一缕缕细小的数据流，在波谱仪屏幕边缘，一路向北。
它不是在谈判，它在登记，视线钉在那儿的是李阳，谈判这边一个字没签，那边清册都开始誊了，体貌体温人数编好号就往回传。
好家伙签约还没开始编号先编上了，李阳没切信号，劝降程序要完成签约必须双向握手。
原本一条细线，在波谱仪上被撑成三条并行轨道，刷新速度翻了一截，面板提示协议信道扩容，对方主动开了信道，那就顺着信道薅。
他把星骸铁弯刀从通讯槽里拔出来怼进导热槽，旧炉拆到半截槽底的地热还通着，解析回路顺着对方信号反手拽住那条信道往回拉。
15%……16%……18%……20%！
信道一开劝降程序全文摊上波谱仪，夹层里两行小字露了出来。
【滞留视为同意，纳入资产清册者，可被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