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喻坐在车里,深秋了,公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已经黄了,给这座城市又带来了不一样的氛围。
她想着霍放粘着她的样子,嘴角上扬。
现在这样,真的挺好。
她希望,可以一直这么下去。
童喻不敢去深想以后。
想多了,这日子就不好过了。
她接受了过好当下这种生活态度。
。
下午的航班是从雾城飞往京市。
童喻和黄梵执飞。
“昨天冯姿结婚,我执勤,就没能亲自到现场。”黄梵签着字,“她怎么结婚这么突然?”
童喻笑,“天时地利人和。缘分到了。”
黄梵也笑了笑,“确实。缘分这个东西来了,真的不需要任何准备。”
“谁说不是呢?”童喻耸耸肩。
两个人拉着飞行箱,走出去。
在外面跟乘务员汇合,一起去了机场。
检查完飞机,乘务员跟黄梵和童喻说:“看了一下名单,傅总,温经理,还有霍二少,他们今天都在咱们这班航班上。”
童喻没听霍放说要去京市。
不过,好像赵亦可也是12月结婚。
他们今天人这么齐,去是参加婚礼的?
“嗯。”黄梵看向童喻,“你不知道?”
童喻无所谓地笑了笑,“他做什么事,我不过问。”
两个人走进驾驶舱。
没有再闲扯,各自做着手上的事。
检查完一切设备之后,他们等着所有旅客完成登机。
乘务长在内话机里汇报全部旅客已经完成登机后,童喻联系地面,申请推出。
飞机滑出。
当飞机到达了巡航高度,自动驾驶稳定后,黄梵按了PA键,“各位旅客下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我们已经爬升至巡航高度一万一千米,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三十分钟,将于17点10抵达京市国际机场。”
“航路天气平稳,途中可能会遇到轻微颠簸,请您全程系好安全带。祝各位旅途愉快。”
广播结束。
公务舱里,傅承言看了眼霍放,“今天是黄梵和童喻飞。”
霍放挑眉,“飞得挺好。”
温软坐在傅承言的后面,她能看到霍放的侧脸。
冷峻的五官能够让人忘记他的身份,总想离他更近一点。
“明天的婚礼,你不带童喻一起?”傅承言又问。
“她不需要参加。”
傅承言轻哼,“都不敢带她去霍家吗?”
霍放眸光阴沉下来。
傅承言丝毫不惧。
“这都不敢,你怎么能给她未来?”傅承言睨着霍放。
霍放脸色阴沉,“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傅承言只是扬了扬眉,不说了。
反正,想说的已经说了。
温软坐在后面,听着他们这几句话,目光落在傅承言的位置,她似乎知道该怎么做了。
。
飞机落地京市国际机场。
童喻坐在驾驶舱里,这是首都,可她不太喜欢。
所有旅客全都已经下了飞机,黄梵和童喻才走出来,跟乘务长做最后的检查,并做了简单的讲评,这才一起离开。
童喻打开手机,就看到霍放发来的信息。
【在停车场等你。】
童喻回复,【来了。】
童喻去了停车场。
根据霍放的提示找到了位置,一辆保姆车停在那里。
她在疑惑时,车门打开了。
车里,坐着霍放。
她走过去,上了车。
驾驶室里,坐着司机。
“两个小时后,要飞回去。”童喻提醒着他,时间有限。
霍放抓着她的手,有些不舍得,“我要在京市待两天。”
“嗯。”童喻点头。
“不问我?”
“我知道。”童喻冲他笑了笑,“应该的。”
霍放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她的手,“你想去吗?”
童喻愣了一下。
“你想参加吗?”霍放又问。
童喻抿了抿唇,轻轻摇头,“我没空啊。这两天都很忙,我不想浪费了。”
她真没有那么想去参加赵亦可的婚礼。
不是她不够大度,只是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和身份去。
还有,她担心……担心自己去了,反而会让霍放难堪。
霍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不清楚。
她怕自己去了,会给霍放添麻烦。
“好。”霍放是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里也不是那么舒服。
她不愿意去,说明她还不想了解他。
霍放不强求。
“那你回去注意安全。事情结束,我就回来。”霍放搂过她,吻了吻她的额头。
童喻点头,“你也是。”
霍放想留她,又怕耽误了她。
看着她下车,眼里全是不舍得。
童喻转过身又折回来。
她站在车门外,上身探进去,勾住霍放的脖子,在他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松开后,她冲他笑,“开心点。”
霍放抿了抿唇,随即扬唇。
童喻后退着跟他挥了挥手,笑着转过身,走了。
车门关上。
童喻没有回头。
脸上的笑容,也散去了。
刚到休息室门口,手机震动。
【想你了。】
童喻看着这三个字,笑着回复,【那就好好想。】
【女人,你不说想我吗?】
【你一直在我脑子里,不用想。】
。
车里的霍放,因为童喻这句话,嘴角都压不下来了。
他反复看着这句话,眼角都眯成了一条缝。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霍放的表情,心里是有些震惊的。
以前远远见过二少几面,每次他都冷着脸,比起霍少爷的温润和优雅,待人温和的性子,二少真的差太多了。
霍家的人,都不喜欢他。
他长得是英俊,但整个人透着戾气。
此时,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跟个得了什么宝贝的孩子一样,笑容干净,真诚,温暖,和煦。
司机不敢再看了。
。
霍家扎根于京市数十年,手握庞大的商业版图,产业横跨金融,高端制造,股权投资。人脉盘根错节,真正实力无人知晓。
知道霍家的人,只知道霍家人不能得罪。
哪怕是霍家的司机,佣人,都不能惹。
霍家宅子在京市最核心的地段,闹中取静,彰显着它雄厚的实力。
能在这种地方住的人,除了有钱,还得有势。
但霍家的生意都是经得起盘查的,据说每年交的税都是普通人不敢想象的。
当保姆车驶进开到霍家大宅前,保安亲自打开大门。
车子缓缓驶入,仿佛进了另一个世界。
红墙绿瓦,深宅大院,高墙隔绝的富贵,市井喧嚣根本都影响不了里面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