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童喻听到门口有声响。
她立刻警觉起来,赤脚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卧室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看到有阴影出现在卧室门口。
紧张地咽了咽喉咙,卧室门推开。
童喻握紧剪刀。
当那个人转过身把门关上的时候,童喻蹙眉,“霍放?”
“嗯?你没睡?”
霍放打开了灯。
看到童喻站在一边,手里握着剪刀,全身竖毛似的防备着。
霍放走过去,解释道:“我还以为你睡了,打算悄悄摸上床的。”
“你不知道我睡觉浅吗?”童喻也是出了一声虚汗,“要不是熟悉你的身影,我真怕我这一剪刀捅向你。”
霍放拿下她手上的剪刀,“是我的错。”
童喻松了一口气,“你不是去参加婚礼吗?怎么回来了?”
“不想参加。”
“那你干嘛又去?”
“谈点事。”
霍放脱掉外套,解着衬衣扣子。
童喻抿唇,迟疑了一下,问他,“见到赵小姐了吗?”
霍放的动作顿了顿。
点头,“见到了。她明天就要嫁给霍辞了,最近应该是住在霍家的。”
童喻以为,他会否认。
既然承认了,就没有什么好再问的了。
赵亦可爱了霍放十多年,突然被放弃,要转嫁给别人,心里肯定有很多委屈和不甘,抱一下不过是情绪失控。
童喻能理解。
自己知道的事,她不想去刨根问底。
“不早了,赶紧去洗洗睡吧。”童喻轻轻推了他一下。
这个时候回来,在她的预料之外。
每次他给她的惊喜,都变成了惊吓。
童喻躺在床上,等着霍放。
男人来得很快,他迫不及待地上了床,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干嘛?”
“冷。取暖。”
童喻笑,“还没到寒冬呢。更何况,开了空调的。”
“那你晚上,为什么往我身上靠?”霍放抱紧她,在她身上,他觉得很踏实。
“那你抱归抱,不要乱动。”
“我没乱动。”
“你……”童喻咬唇,瞪他。
霍放笑得邪魅,“有些地方,它有自己的想法,我控制不住。”
童喻:“……”
霍放没回来前,童喻以为自己能睡个整觉。
霍放回来后,她就知道自己下半夜,没有办法睡了。
。
次日。
童喻还在霍放怀里。
霍放的手机就响了。
“你马上回来!”宋茵的声音带着怒气,传进了童喻的耳朵里。
童喻立刻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霍放。
霍放不冷不热,“晚一点。”
“你不来,我就来找你。”宋茵挂了电话。
童喻侧过身,“你赶紧去吧。宋姨肯定是有什么急事找你。”
霍放能猜到是什么事。
他不想去,但他怕宋茵找到童喻这里来,给她难堪。
霍放出了门,童喻靠着床头,叹气。
她拿起手机给冯姿发信息。
冯姿立刻约她到家里。
冯姿才结婚两天,童喻没有来得及去她的新家。
起床收拾换了衣服,她打车去了冯姿家。
雾城的独栋别墅不多,冯姿所在的别墅区依山傍水,但交通很方便。
“这房子,真好。”童喻打量了一下,满眼的羡慕。
冯姿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现在比起以前,看起来更加的温柔。
孙姨端来了水果和果汁,便退下了。
“住这种房子,有点不习惯。手机忘拿了,还得再下来一趟。唯一好的就是,宽敞,大,安静。”冯姿还没有习惯这个身份。
童喻笑道:“慢慢就习惯了。”
冯姿靠在沙发上,“最近有些嗜睡。秦柯让我把工作辞了,他怕我这种状态,会出事故。”
“他的想法也能理解。主要是怀着孩子,你现在的工作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童喻说:“要是觉得撑不住,就先辞职。”
“我不想轻易辞职。再怎么样,还是得有份工作,自己踏实。”
这样的想法,童喻最能理解。
她支持她的任何决定,“总之,现在要以身体为主。不舒服的话,就请假。”
“我知道。”
“秦柯呢?”现在已经中午了,按理说在家的话,应该会出来的。
冯姿说:“他九点出门,说要去公司开会。”
童喻有些不太习惯,“以前见他都是在会所,没想到能听见他去公司开会这种话。太难得了。”
冯姿耸肩,笑道:“确实有点。”
“他对你好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冯姿深吸一口气,“对我很好。只要在家,都会陪我散步,还会给我按摩腿脚,也会跟着孙姨学做菜。他跟我讲一些有趣的事,逗我开心。”
“这样,算是很好吧。”冯姿问童喻。
童喻点头,“听起来,确实和他以前给我们的感觉不太一样。他收了心,回归了家庭。”
冯姿答应嫁给秦柯其实就已经做好了秦柯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在外面风流的准备了。
但是,从他说要跟她结婚开始,他真的没有再跟任何一个女人来往。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
就算她去上班了,他没事的话都会在家里老老实实学做菜,还会在家里看胎教书,育儿书,甚至跟秦妈妈一起在看婴儿用的东西。
他的转变很大。
大到冯姿觉得她真的赚了。
突然嫁进了豪门,还有了一个无比体贴温柔的老公。
这些温柔,足以让她不去在乎他的过去。
谁都有过去,他又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只要婚后本分,过去的那些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日子都是过出来的。”童喻希望,冯姿的生活越来越好。
冯姿点头,“我会好好经营的。”
两个人聊着天,童喻还是在想霍放。
她不知道宋茵找霍放会说些什么,隐约觉得跟赵亦可有关。
。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你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为什么你就把我排除在你的计划之外吗?”
“我不想在雾城!凭什么要我在雾城?”
宋茵向来温和,很少发怒。
今天,她真的忍无可忍。
“霍放,你是我儿子。我们这么多年忍气吞声,为的什么,你真的忘了吗?凭什么杨巧珍和霍辞能在京市受别人的仰慕和追捧。而你我,只能在雾城?”
“你喜欢童喻我不干涉,但你不能为了童喻,断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