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言看了他一眼,放下了烟。
“他在搞我。”
“谁搞你?”秦柯倒了杯酒,烟不抽,酒可以喝点。
“霍放。”
秦柯喝了一点,皱眉,“他为什么搞你?搞你啥了?”
傅承言摘下眼镜,疲惫感涌上来。
他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秦柯立刻炸了。
“你……你居然把童妹妹带回你家了!”秦柯不敢相信,“我的天啊。你真的是作死!你不知道霍二对童妹妹有多真心吗?”
“出了事,你第一时间不是告诉霍二,而是把人带回了家。你就是……找死啊。”
傅承言当时,有私心。
他但凡没有人性,肯定把童喻给睡了。
他还想过,用这样的方式,让霍放不要童喻。
“我真的服了。”秦柯摇头,一副他没救的样子,“霍二没打死你,都不错了。”
傅承言咽着喉咙,“我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
“呵呵呵。”秦柯冷笑,“怎么?你还想过要做对不起他的事?那……你傅家,估计离完蛋也不远了。”
傅承言眯眸。
秦柯摇头叹气,“傅承言啊傅承言,虽然咱们都不知道霍二到底有些什么。但是,就因为我们不知道,所以才别轻易惹他。”
“你当他疯二少的名声是白来的?”
“认识他这么多年了,说句不好听的,你真的了解他,看穿过他吗?他不过是把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样子展示在我们面前。”
“霍家在京市那么多年,稳坐首富的位置,地位从来没有动摇过。靠的真是明面上霍辞做的那些生意?”
秦柯那张嘴巴,喋喋不休,“我以为你比我聪明,现在看起来,也不知道是你太没把霍二当回事,还是你太高估了自己。”
傅承言知道他说的什么。
“他只是霍家的一把剑。”
“对啊。是剑。但是,握剑的人,从来不是霍家。而是他自己。”秦柯看向傅承言那张忧心忡忡的脸,“他跟我们不一样。”
“他可以不管不顾,本来他也是个一无所有的事。”
“这一次,他对你下手,可见你是真的惹恼了他。”秦柯摇头叹气,“之前他说是跟童妹妹玩玩,你在童妹妹面前说了那么多让她离开霍二的话,他都没有对你怎么样。”
“现在,他是真的爱上了。你再这么觊觎童妹妹,真的是嫌日子太好过了。”
傅承言不是没把霍放当回事,他只是不知道霍放的深浅。
“这么多年,霍放没事都会消失一段时间。他有没有想过,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去做什么了?他能成为霍家的一把剑,剑能不出鞘吗?”
秦柯坐在沙发上,看着杯子里的酒,轻轻晃了晃,偏头对傅承言说:“童喻成了霍放的软肋。软肋,他会拼命的护住。”
“傅承言,你玩大了。”
。
童喻回公司前又去做了检查,身体里残留的药物成分彻底没有,她才恢复了执勤。
黄梵知道她请假是以身体不适为由,看到她回来,便问她,“身体好了些吗?”
“嗯。”童喻点头,“休息好了,才来的。”
“怎么回事?是不是飞太多了,有点吃不消?”黄梵担心。
童喻摇头,“不是的。现在没事了,一切都好。”
黄梵看她的状态确实不错,“今天飞京市,到达京市是上午十点。”
“嗯。我看过任务书了。京市雾霾大,能见度不是很好。如果目的地能见度低,有可能会降在备用机场。”童喻看过天气简报。
高空巡航不受雾霾影响和,危险全部集中在起飞,降落和地面滑行阶段。
就怕飞到京市,雾霾严重,得计划会降落在备用机场,就要计算备降燃油。
黄梵和她一起再一次查看RVR跑道视程,实况天气,和备降机场天气。
最后,黄梵确定可以飞。
去往机场的路上,黄梵说:“听说温经理提出辞职了。”
童喻猜测,是霍放让温软辞职的。
虽然霍放没有跟她聊过这件事,但她知道,他肯定去找过温软。
“资源部又要来新领导了。”童喻没有庆幸,也没有假惺惺。
黄梵说:“新领导应该是从内部提上去。”
童喻对这些人事变动没有多在意,她只希望被公平的对待就行了。
她只想好好飞满时长,早点升到机长,没有别的所求。
。
京市的雾霾比想象中在狠一些。
临近机场,飞机进入仪表进近。高度不段往下掉,窗外只有灰蒙蒙的雾,看不到半点跑道轮廓。
“决断高度,三十米!”童喻报出高度。
黄梵扫视外面,依旧看不到跑道灯光,没有建议目视参考,果断推杆,“复飞!”
黄梵保持着爬升姿态,对着无线电呼叫塔台,“汉中1088,执行复飞,爬升致等待高度。”
塔台回应,“收到。汉中1088,复飞,允许爬升致三千英尺,等待进一步指令。”
童喻快速扫视燃油青,眉头紧蹙,“剩余燃油,可盘旋等待二十分钟。如果能见度依旧无法恢复,需要申请备降。”
黄梵点头,目光依旧锁定仪表,“收到。先进入等待航线。持续监控RVR变化。如果等待结束依旧达不到着陆标准,执行备降程序。”
警报声短暂响起,随即归于平静。
客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乘客是能够感觉到飞机突然抬头爬升的。
“要不要通知乘务长,做好客舱广播准备?”
“可以。”
童喻立刻按下客舱呼叫,告知乘务长刚才执行复飞,进入等待航线,后续有可能备降,提醒她安抚好旅客,留意旅客状态。
挂断电话后,童喻看着外面的天,她希望可以顺利降落在目的地机长。
好在,运气还不错,在盘旋十五分钟后,有条件能够降落。
。
京市的雾霾比起雾城还要有过之无不及。
童喻坐在休息室,给霍放发信息。
霍放脸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他天天都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那张脸,除了伤的地方,别处比童喻的肌肤都还要白。
突然,值班人员来喊童喻。
“有人找你。”
童喻诧异,“谁啊?”
“他说,姓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