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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慢着急地说：“部长，你们先聊，我去住院楼还一下充电宝。”
林芷问：“不是还有排版要确认吗？为什么着急还？”
陈慢真的很着急：“快到一个小时了，超过一个小时就要多扣五块钱。”
林芷很自然地说：“没事，你敞开了用好了，你今天本来就是出来加班的，你把开销都报上来，给你报销。”
说完，林芷便重新看向虞夏茵，继续小声说她们的事。
陈慢听她这么说，确实也不着急还了。
但心底浓郁的自卑，又涌了上来。
她已经从方方面面察觉到了自己和其他同学的区别。
别人借用充电宝，五块钱而已，根本不会太在意。
而她借用之前，就会各种渠道搜索优惠信息，拿到最优惠的价格后才会开始使用。用到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一定着急还。
还有蹭车也是，为了节省几块钱地铁费，居然一路跟来了医院。
她深刻地知道自己抠，也很厌恶自己这个让她难堪的性格，而且很多时候都会因小失大。
就比如今天充电宝这个事，如果她还回去，就耽误工作了……为了五块钱真的值得吗？
贫穷带来的影响，真的是方方面面的。
性格上的小家子气，也会伴随一生。
就算她凭着自己兼职写稿赚钱，依然也天天为了几块钱这算那算的。
想改，好想改，但就是改不了……
陈慢正想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沈晚娇发来一份文档。
沈晚娇：【陈慢，我听主办方说了这件事由你负责对不对？你帮把这个孩子的故事也加进去吧。】
沈晚娇：【最好写成采访后的记录，这样比较有感染力。】
陈慢点开看了看。
文档里写着，一个家境贫寒的孩子，在沈晚娇的帮助下参加“光明计划”，终于能够重新看清课本上的字。母亲激动得抱住沈晚娇，哭着说谢谢。
陈慢往下翻，在末尾看见了一行还没删干净的字：本故事为软件生成，仅供参考。
陈慢无语……
但又怕这个案件是真实的，只是沈晚娇懒得写出来，才会用软件生成。
为了防止误伤，她又问了句：【这个孩子的采访录音有吗？或者联系方式也可以，我再核实一下。】
沈晚娇：【不用那么麻烦，你照着写就行。】
陈慢：【可我没有采访过他。林芷接手新闻部之后，我们已经不可以像林承锐在的时候那样，发什么东西网上随便搜搜就行，有时候还造谣……现在一切都要规范起来，不是实际采访过，没调查过的，绝对不允许发。】
沈晚娇：【这是真实案例，我只是怕你麻烦。你就这么发吧，我会跟主办方申请给你一千块的润笔费。】
陈慢已经知道了，这案例八成是虚构的。
陈慢：【对不起，这个我不能写。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消息发出去，她还是控制不住为错失一千块钱有点心痛。
但她不后悔。
她是穷是抠，但作为传媒专业的学生，她还是拥有新闻的理想和信念的。
没确认过的事，就是不能造谣。
就在这时，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什么什么30%？
又来了。
上次在海岛，不知道做了什么，那个声音忽然说清零，之后就再也没出现。
今天怎么又出现了？
算了，不管它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去拍片子检查吗？又是一笔钱。
她从小到大都这样，有什么病痛就忍一忍，总能忍过去的，真有忍不了的，直接死。
她开始重新工作了。
……
前面的虞夏茵走着走着，眼皮又不自觉地沉重。
她抬手按住眉心，心里越来越急。
生命力不足，身体强制开启了省电模式，过会儿就想睡觉。
太麻烦了，这样下去都不能正常学习了，得赶紧找到那五个。
林芷也在帮她想办法：“现在关键就是上哪儿找那五个……我们俩身上的规律就是我们哥哥都是沈晚娇的舔狗，不然我们再找几个哥哥当舔狗的妹妹？”
虞夏茵想了想：“我们好像也不只是哥哥和她有牵扯，当时你和王耀……”
林芷干咳了两声：“黑历史不要再提。”
“……好的。”
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也没确定方案。
最后虞夏茵决定，还是先找医生看看，能不能开点能让人精神起来的药。
这种频繁犯困的情况，倒确实有些药可以提神。
虞夏茵拿到药，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希望有这些东西，可以正常上课。
随后林芷和陈慢就回学校去做正经事了。
……
虞夏茵在医院留到晚上九点多，被虞星繁赶回了家。
她本来还坚持说：“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在医院陪你。”
但是虞星繁目光复杂地看着病床上躺了一天的妹妹，又低头看了看可怜巴巴在沙发上坐了一天的自己。
最后坚持说：“你还是回家吧，把我的病床还给我。”
虞夏茵还被他赶出了病房，叫司机过来接她回去。
-
虞夏茵回到虞家时，景璨和小风给她的生日惊喜还没有撤。
落地窗前挂着浅金色的生日祝福，两侧缀满气球。
长桌上铺了漂亮的桌布，鲜花围着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旁边还放着两顶没来得及拆封的生日帽。
虞夏茵在这里看了好久，能想象到那两个小弟弟花了多少心思。
王妈走过来问：“小姐，这些要撤掉吗？小少爷之前说您还没看见，让我们先别动。”
虞夏茵抬起头，看着那行亮晶晶的生日快乐：“先不撤，我拍个照。”
她退后几步，将整片布置都拍了进去，打开景璨送的手表戴上，握起小风送的木雕兔子，也拍了张照，正好把他俩的礼物都拍了进去。
虞夏茵又问：“蛋糕呢？”
“还在冰箱里，小姐要吃吗？”
“要。”
王妈很快取来了蛋糕。
漂亮的奶油花完完整整，巧克力牌上写着她的名字。虞夏茵将生日帽扣在自己脑袋上，给蛋糕补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挑了几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这个生日，可算被我过上了。】
没过多久，点赞和评论便接连跳了出来。
虞夏茵一边吃蛋糕，一边看大家的祝福。
她吃了一小块，就没有精力再看。
上楼洗澡，钻进被子，秒睡。
-
与她相反，薄盏的失眠症又复发了。
他闭了一会儿眼，又睁开。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可他就是睡不着。
此刻他静静看着天花板，心里很多话想骂。
老天，不是这么耍我们吧。
让妹妹一直睡不醒，让我一直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