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回一趟刚才的教室吗?我看虞夏茵似乎有些不舒服。”
薄琰语气自然,没有透露任何会让旁人难堪的细节。
江知禾一听也担心起来,怪不得觉得虞夏茵今天有气无力的。
她赶紧点头:“好,我这就过去看看。”
薄琰温和地笑开,神明一般仿佛有圣光环绕:“谢谢,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女孩子。”
江知禾的脸蹭的一下烧起来,瞬间觉得身边的空气都粘稠起来,整个人轻飘飘的。
“不、不用谢,我这就过去看看。”
旁边的宋妍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开口:“我也会陪禾禾一起去的。”
薄琰这才将目光移过来:“麻烦了。”
宋妍脸上的笑僵了僵,怎么自己只是这种轻飘飘的待遇啊?
薄琰自然是故意的,以他的情商,他当然知道面对两个人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给她们差不多的态度。
否则,如果是真友谊还没什么。
要是这种表面友谊,其中一个必定心里不平衡,还会转化成对另一个的恨意。
但他被邪恶小兔怼了一顿,心情不好,他就是故意的。
他也不是第一次让两个好朋友为他反目成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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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禾已经脚步轻快地去找虞夏茵了。
宋妍也沉着脸跟上。
想到薄琰刚才夸江知禾善良,而对她只是礼貌疏远地对她点点头,都没有给她多余的眼神,她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她看着身旁脚步匆匆的江知禾,心里升起一股恨意。
她忽然笑了一声,夸赞起来:“禾禾,你要是在古代,肯定是正房太太的不二人选。”
江知禾听这个封建糟粕的称呼,有点不太舒服:“什么意思?”
宋妍玩笑说:“毕竟除了你,我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这么容忍自己的情敌。人家有点事情,你这么殷勤地去关心。”
江知禾却摇头:“虞夏茵已经不是我情敌了,她上次亲口跟我说的,她最近喜欢上了一个很穷、但是特别帅的男人。”
宋妍嗤笑:“这种话你也信?她肯定是故意编出来一个,为了让你降低防备。而且你不觉得薄琰真的很关心她吗?”
江知禾低着头纠结。
她确实能看出薄琰对虞夏茵最不一样。
而且自从沈晚娇休学后,她平时在学校官号讨论区域吃瓜,发现不只是她一个人觉得虞夏茵的美貌很极致,好多人都说虞夏茵美得清爽宜人,好喜欢看她。
以前沈晚娇在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她。
也许是因为沈晚娇身上光环太多了,也很会营销,她在的时候,任何女生都会失去自己的光芒。
只有她离开了,别的女生的优势才会被发现。
一想到这里,江知禾确实不免生出几分对虞夏茵容貌的酸楚。
宋妍接着劝:“所以你别管她了,哪有人上赶着帮敌人的……”
江知禾纠结片刻,又想到包里虞夏茵给她的笔记本……
最终她还是没听宋妍的:“万一她真的很严重呢?有机会救她却眼睁睁不救,真的出什么事,我能一辈子做噩梦。”
宋妍在旁边翻白眼,真是圣母心泛滥。
江知禾已经快步朝着教室方向走去。
忽然,脑子里又响起来了那道古怪的声音……什么进度?什么40%?
江知禾轻轻捶了捶自己的后脑,不能再拖延了,有空还是去医院拍片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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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
虞夏茵又看了一遍手机。
林芷还没有回复,估计她今天很忙。
她纠结要不要找薄盏帮忙。
正想着,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妹妹,你怎么还在这里?”
虞夏茵抬起头。
薄盏原本已经从门口走过去,看见她,又停下脚步。
他走进来,站到她身边,微微弯腰看她:“怎么不去吃午饭?”
虞夏茵握着手机,一时没说话。
薄盏对视一会儿,也察觉到异样,坐到她身边。
他倾身靠近她的肩侧,轻轻闻她。
虞夏茵下意识往后靠,碰到椅背,无语地看着他。
他该不会是也闻到血腥味了,怀疑她是哪里受伤了吧,在这里这么闻。
那点若有若无的呼吸掠过脖颈,让她忍不住偏了偏头。
他怎么……他怎么表面看起来风光霁月,实际上跟狗一样……
她只好直说了:“我没受伤,我就是生理期,刚才睡着了,不小心弄得椅子上都是,我在等学姐给我送湿纸巾过来,我要处理干净才能走。”
原来是这样……薄盏退开一些距离,静静看着她。
她完全没有女孩子在异性面前提起这种事时的局促和遮掩。
薄盏也很快分析出了她的性格成因,因为她的成长环境里没有爱她的女性长辈,承担她成长责任的是她的哥哥,哥哥没教她这里。
想到这里薄盏有点难受,难受为什么养大她的不是他。
如果是他……他也会和虞星繁一样,不教她妹妹对哥哥的边界感,但他绝对会教她,有任何事只能找他,不可以给别的男人可乘之机。
绝对不可能像虞星繁那样,开那么大的口子给别的男人钻。
如今既然是给他钻……那他感谢虞星繁。
薄盏乱糟糟地想着这些事,又朝她身边凑近。
虞夏茵不解地看着他……不是已经告诉他怎么回事了吗,他怎么还在闻。
忽然,门口传来江知禾的声音:“虞夏茵,你还好吗?”
薄盏下意识要坐直,虞夏茵已经慌忙伸手,按住他的后脑,直接往下一压。
她太紧张了,手上力道没收好,加上她在江知禾这里还有一个谎还没圆,她生出别的打算……
薄盏被她按得上身骤然前倾,朝她双腿间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