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卫生院内,医生给商执胳膊上的伤口进行了处理。
清创、缝合、包扎后,此刻医生正在给商执打破伤风针。
“医生,他的伤不会影响到以后胳膊的使用吧?”安宥禾问道。
毕竟商执的胳膊是因为她受伤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问一下。
医生为商执打完针,直起身说道,“伤口还是比较深的,但庆幸没有伤到肌腱。不过保险起见,今晚还是要观察一晚上的。如果没有出现感染,明天就可以离开了。所以,先别担心。”
听到医生这样说,安宥禾的心稍定。她是不想再欠商执更多的,光是找到孩子这份人情,她就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让她偿还了。
如果在因为她的缘故,倒是商执的胳膊出现严重的问题,那她这份人情欠地就更大了。
商执坐在卫生院的陈旧椅子上,此时的他,身上还是只穿着那件打底背心。将他常年自控,肌理分明的身体展露得很完美。
这样完美近乎于建模的身材,就连医生在给他缝合伤口时,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毕竟,有肌肉的男性很多见,但像眼前这位肌肉线条这么完美的,那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商执眸色深深的抬眸看着安宥禾,别人不知道,但他心中清楚。这个女人就是个没良心的,她根本就不是担心他的胳膊,而是不想欠他更多。
男人鼻腔内发出一声轻哼,随即目光落在安宥禾的脖颈上,冷声问医生,“她的脖子呢?”
医生怔了一下,才刚回答完一个问题,紧接着就回答下一个。
索性,在卫生院工作的都是全科医生,一些简单的病症,他都可以看。
“这位女士的脖子看着吓人,但我刚刚初步检查了一下。目前她并没有出现呼吸困难,吞咽疼痛,咳血等现象,说明没有伤到气管和大血管。不过,我还是建议,这位女士今晚也留在这里观察一晚。期间如果出现呼吸困难、吞咽疼痛等现象,那就要及时转院,去上级医院进行全面检查。”
看着商执拧紧的眉头,医生加了一句,“这段时间多喝水,少说话。没问题的话,脖子上的勒痕,以及声音沙哑的情况,会在一两周内自行恢复的。”
医生做完全部工作后,看着安宥禾与商执,眼中的欣赏满溢。
他被安排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接诊到如此养眼的一对男女。
不仅养眼,还相互关心。
这样想着,医生便不由得赞叹道,“你们夫妻的感情真好啊。”
商执怔了一下,冷硬的眸光倏地柔了一瞬。
见医生误会了,安宥禾的眸色微变,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和他不是夫妻。”
这种误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安宥禾一边解释,一边看向商执。
然而,这男人就只是坐在那里,沉着脸,不看她,也不解释。
安宥禾,“……”
医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笑意不减,“哎呦,这是闹矛盾了。行了,有什么话,你们小情侣间慢慢解决吧。反正,二位都要留下观察,还有时间的。”
说完,医生就拿着工具,离开了。
安宥禾眼睁睁看着医生带着误会离开,被无语到没了脾气,转头看向商执。
她觉得她已然算得上是个情绪相对稳定的人了,当初在面对江叙珩和苏妗燕那般无耻的行径时,除非在江叙珩纠缠不清时。不然的话,她都能保证相对的情绪稳定。
但是在面对这个商执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总有能力和办法,一上来就搞她的心态。
偏偏,她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
安宥禾本想质问商执,刚刚医生误会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解释。
就在这时,得到消息的老张和小赵堪堪赶过来。
两人的脸色很不好,老张更是一脸的汗。
刚一进门,老张就首先查看商执和安宥禾的伤势。见商执胳膊上带血的绷带,以及安宥禾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当即一阵眩晕。
“这……这个周卓越!他是疯了!”老张脱口便出。
“不,他没疯。”商执很认真地看向老张,“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行凶时,是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
老张和小赵当即就明白了商执的意思。
疯子是无完全行为能力的人,他们行凶作恶,甚至都不需要付出代价。
所以,周卓越不是疯子,也不会是疯子。
老张看着端坐在卫生院破旧椅子上的商执,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什么。
这一刻,他再次看到了商执另一面。
但也能够理解,这件事周卓越的行为是相当的恶劣。老张到现在都在后怕,更多的是心疼安宥禾。
与这姑娘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之间早就产生了类似于家人般的情谊。他将安宥禾当妹妹看,如今看着安宥禾脖子上触目惊心的勒痕,他也恨不能刮了周卓越。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老张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一些。
安宥禾冲着老张和小赵点点头,“领导,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报警了,之后的事情警方会处理的。”
“好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跟我不需要客气。”老张对安宥禾说道,“还有苟芽那边你也不要担心,既然现在法院暂时将她交由我们镇政府照顾,我是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你就现在这里安心观察,你的身体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在卫生院之前,安宥禾就拜托一名保镖将苟芽送回到了招待所。
这会儿听到老张的话,安宥禾感激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领导。”
“不麻烦。”老张叹了口气,“我也心疼苟芽那孩子,现在好了,那孩子终于苦尽甘来了。等这件事过去,她就能跟着你回去,过幸福的日子了。”
没多时,段朗就敲门走进来。
看到安宥禾时,脸上首先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安小姐,这件事都怪我。”
安宥禾一怔,不解问道,“怪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