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宥禾!
又是安宥禾!
苏妗燕脸上虚假的笑容骤然消失,她站起来,目光冰冷地盯着叶春,“叶春,我叫你一声叶姐,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我姐了?觉得安宥禾好,那你就离开这里去找安宥禾!但是,你只要还留在这里一天,就得听我的一天。记住,现在给你开工资的人是我,不是安宥禾!”
叶春错愕地看着苏妗燕,终于忍不住,说出了那句话,“你要是这样,那我不做了!”
她本以为苏妗燕会挽留自己,毕竟她们以前可是像真姐妹一般相处的。
然而,苏妗燕的反应再次让她失望了。
只见苏妗燕冷嗤一声,“好啊,那就不做啊!但我提醒你,你是签了合同的。你就算是要走,也得给我做满一个月,等我找到下一个保姆后才能走。否则,别怪我在整个行业内投诉你,让你再也找不到下家!”
“投诉我……”叶春心都在颤,“你投诉我什么?”
“投诉你光拿工资不干活啊!你想想你自己这些年干的活,对得起你一个月这三万块钱的工资吗?”苏妗燕眼含讥讽,“我不是安宥禾,她蠢,拿自己的钱养活你。这几年给你娇养的,都不知道一个保姆该怎么做了!”
“你……你……怎么这样……”叶春语塞。
苏妗燕在叶春这里发泄了一大通,将自己在江叙珩那边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在了叶春身上。随后,便一把大力推开叶春,回房去了。
叶春的表情僵在脸上,她看着苏妗燕的背影。这一刻,她仿佛不认识苏妗燕了。
她还记得最初见到苏妗燕的时候,这个姑娘像盛开的花儿般。灿烂的、羞涩的,又略带些局促的,笑着对她说,“叶姐,麻烦你了。”
那天是因为苏妗燕在工作时发生了低血糖,先生打电话给她,让她准备一些营养餐送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给苏妗燕做营养餐,她带着食盒刚一进门,就看到先生正一脸担忧地喂苏妗燕喝水。
看到她进来,苏妗燕的脸上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先生并没有。他还是那般从容自若,甚至责备地对苏妗燕说道,“你的身体刚缓过来一些,先不要乱动。”
起初她也觉得先生这样对待其他女人有些不妥,但见先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她便也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尤其是当先生介绍苏妗燕是她的学生,是个品学兼优,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后,她就更觉得没什么了。
甚至因为相同的原生家庭的缘故,她开始心疼起这个姑娘来。
而这个姑娘对她也很热情,每次见到她都亲热地喊叶姐,帮她干活,给她带特产。
不仅她喜欢苏妗燕,就连江家的每个人都喜欢她。尤其是小明煜,更是喜欢她喜欢到不得了。
那段时间,她是真的把苏妗燕当成妹妹看待的。
甚至为了她,不惜与安宥禾发生争执。
她不理解,苏妗燕这样好的姑娘,为什么安宥禾不能善待她。还总因为苏妗燕跟先生发生争执,甚至最后闹到离婚的地步。
即便最后安宥禾真的跟先生离婚了,一开始她也认为是安宥禾的问题。
她觉得安宥禾生在福中不知福,有先生这样优秀的丈夫,她还矫情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善待苏妗燕,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呢?
可现在,她看着这偌大的别墅,看着上楼的苏妗燕,无声苦笑。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其实,从被拖欠工资开始,她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也许错了。可那时候,她对这份工作还是满意的,还是不想离开。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以前安宥禾是拿自己的钱给她发工资的。所以,原来一直以来她真正的东家都是安宥禾,并不是江叙珩。
而江叙珩完全就是一个甩手掌柜,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对于家里的一切根本就一无所知。
这个家,没有了安宥禾,就完全变了样子……
如果小禾还在,绝对不会这样对她的。
原来小禾才是那个从始至终,一直将她当成家人看的人。就连离婚时,也问过她要不要一起离开。
她当时也真是鬼迷心窍、猪油蒙心了……
此刻,叶春看着这偌大的别墅,以及干不完的活,欲哭无泪。
……
观察室内,段朗将安宥禾与商执的晚饭放下后,就借口有事离开了。
虽然安宥禾也不明白,大晚上的,他在这山区里还能有什么事。不过,她也不关心。
即便是没什么胃口,但为了维持体力,她还是拿起了筷子。
这时候,耳边传来男人的一声轻咳。
安宥禾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商执,“怎么了?”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饭,又看向自己的胳膊,随即看向安宥禾。
安宥禾当即就明白了商执的意思,她放下餐具,站起来,拿起手机就要打给段朗,“我把段朗叫回来,让他喂你。”
商执,“……”
“他粗手粗脚的,能喂我吗?”商执冷声说道,目光直直的盯着安宥禾,“我这个伤,是因为你受的。”
安宥禾,“……”
她的确是欠着商执呢,喂饭而已,小时候又不是没喂过。
这样想着,安宥禾便放下手机,走过去,拿起碗筷。
先是用勺子喂了商执一口饭,只有又用筷子夹了一口菜,喂进他的嘴里。
因为动作太快,商执来不及张嘴,导致菜汁粘在了他的唇上。
“安宥禾!你是故意的吗?”商执眉头紧锁。
安宥禾面无表情地说了声,“抱歉。”
随即拿着纸巾,一下一下地为商执擦嘴。
纤细的指关节,无意识的,一下一下轻触着男人的薄唇和脸颊。
她自己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眸光一转,发现商执的耳廓与脸颊竟都肉眼可见的红了。
安宥禾擦嘴的动作一滞,“你……”
“我……”商执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眼神躲闪,神色不自然起来,“我怎么了?”
安宥禾见商执耳廓的红晕扩散得越来越大,不禁问道,“你不舒服吗?”
医生是让他们留下观察的,如果商执的伤口出现感染情况,是要立即转到上级医院的。
所以,安宥禾不敢怠慢,毕竟这男人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这样想着,安宥禾便下意识地将手在商执的额头和脸颊上来回触摸,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以此来确认他是否发热。
结果下一秒,就见男人的脸颊和脖子都开始泛红了。
“天呐!”安宥禾惊呼一声,转身就要去喊医生,“我去叫医生。”
只是,她才刚一转身,手腕就被商执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