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念念脚步一顿,警惕地看向他,“干嘛?你号被封了是你自己挂机,怪不得我。”
夏洲野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过来。”
“不去!”祁念念抱紧自己的包,“你现在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夏洲野被她气笑了,“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吵。”
祁念念更警惕,“那你叫我干嘛?”
夏洲野沉默几秒,忽然问:“你有秘密吗?”
祁念念愣了下,随即道:“有秘密也不会告诉你。”
夏洲野啧了一声,“你怎么跟个刺猬似的?就不能跟我好好聊聊天?”
祁念念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要跟你聊?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非得自找罪受,表嫂还在会所外面等我呢。”
夏洲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烦死了,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烦。我干嘛要待在汉城?我明天就回京都。”
祁念念眼睛瞬间亮了,“真的?你要回去?太好了,你终于要走了。”
夏洲野:“……”
他气得磨了磨牙。
眼看祁念念真要开门离开,他忽然起身,几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了回来。
祁念念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抵上墙。
夏洲野一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她,语气恶劣:“信不信我明天把你也绑去京都?”
祁念念吓了一跳,立刻双手护在胸前,“你干嘛?我喊人了!”
夏洲野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动作,顿时更无语,“豆芽菜,要啥没啥,脱光了小爷我都未必能瞧上你。”
祁念念脸瞬间涨红,“夏洲野!你有病啊!”
“我就是找个人聊聊天。”
“有你这么聊的吗?”
夏洲野沉默了一下,撑在墙上的手慢慢放下。
他语气忽然低了些,“我问你,如果你有一个永远都不会说的秘密,可这个秘密又关系到你兄弟要查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祁念念原本还气鼓鼓的,听到这话,表情倒是变了变。
她把人推开,靠着墙,两手环胸,认真想了想。
“那就看秘密重要,还是兄弟更重要。不过你既然都说了永远不会说,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她盯着夏洲野看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夏洲野眯眼,“你知道什么?”
祁念念啧了一声,“你怕秘密被查到,又怕失去兄弟。你这人怎么既要又要?秘密想藏,兄弟也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夏洲野抬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就知道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小屁孩儿。”
祁念念疼得捂住额头,气得两手叉腰,“老男人,那你还问我!”
夏洲野脸黑了,“你叫谁老男人?”
“就叫你。”祁念念不怕死地回嘴,“要我说,你如果不想失去兄弟,还不如早点坦白。否则等他们自己查到,啧。”
她摇了摇头,一副替他惋惜的样子,“到时候兄弟没了,秘密也没了,两手空空,什么都没了。好惨哦~”
夏洲野心口猛地一紧,他看着祁念念,眼神忽然沉得吓人。
祁念念被他这样看得有些发毛,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缩了回去。
“我、我就随便说说。”
话音落下,她赶紧拉开门,溜得飞快。
夏洲野站在原地,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片刻后,他烦躁地一脚踹在门边,“真TM烦!”
他重新回到沙发坐下,屋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祁念念什么都不懂,可她说的却不是全无道理。
如果祁晏辞和林屹联手查下去,迟早会查到那个秘密。
到那时,他不说,秘密也会被挖出来,兄弟也会没得做。
可要让他自己开口……
夏洲野抬手盖住眼睛,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
他怎么开得了口?
那是他二十多年都不敢回头看的东西。
……
另一边,时夏禾已经在会所外接到了祁念念。
她先把祁念念送回云涧。
祁念念如今也搬到了这边,离她近,平时来往方便。
送完人后,时夏禾和祁晏辞又顺路去了周桂芳那边一趟。
这些日子,周桂芳一直惦记着祁晏辞。毕竟他出差太久,回来后又总是忙,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挂念。
两人陪着周桂芳吃了一顿饭,也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案子的事。
案子虽然有了进展,可那进展又牵出了新的阻碍,他们现在能做的,除了继续查夏家,也是需要等夏洲野松口。
从周桂芳那边离开时,天色已经暗了。
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刚走到楼下,时夏禾忽然看见路灯下,有细碎的白色颗粒从夜空里落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眼睛亮了些,“下雪了。”
她伸出手,雪粒落到掌心,很快化成一小片湿意。
雪不大,却在路灯下显得安静又温柔。
祁晏辞看着她的侧脸,低声问:“要不要一起走回去?”
时夏禾也想和他走一走,她点头,“好。”
她从车里拿了一把伞,递给他,“你撑着。初雪容易化,别淋湿了。”
祁晏辞接过伞,撑开。
时夏禾已经走到前面,伸手去接那些碎雪,“今年的雪比去年早一些。”
祁晏辞看着雪粒落了她满头,便快步走到她身边,想替她挡住。
只是伞不大,两个人并肩,总有一边肩膀露在外面。
祁晏辞看了眼伞,又看向她,“我背你?”
时夏禾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在她面前蹲下,侧眸看她,“上来。”
她看着他的背影,心口微动,最后还是趴了上去,双手搂住他的肩。
祁晏辞托住她,站起身。
时夏禾撑着伞,半边脸贴在他肩侧,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香。
那气息让她一整晚翻涌的心绪安静了些,却也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很依赖这一刻的温暖。
可越是依赖,越害怕有一天,这份温暖会忽然撤走。
公寓离这里不远,正常几分钟便能到。可祁晏辞显然不想那么快上楼,他背着她进了小区后,绕去了湖边。
雪落在湖面上,化得无声。
湖边小路很安静,远处楼栋里的灯光映在水里,被风吹碎。
时夏禾趴在他背上,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忽然开口:“要不,我们玩个游戏?”
祁晏辞低声问:“什么游戏?”
“我们互相提问,答不上来就弹脑瓜。”
她很清楚,他们今晚都藏着心事。若是什么都不问,那些沉默只会慢慢攒成隔阂。倒不如借着游戏,给彼此一个开口的台阶。
祁晏辞唇角动了下,“好,你先问。”
时夏禾握着伞柄,下巴抵在他肩上,视线落在前方被雪雾模糊的路灯上。
她没有直接问他是不是去帮夏念薇解决麻烦了,只用一种像玩笑般的语气,问出心里的困惑和介意。
“听说你下午去了晏家?干什么去了?忙到连我的电话都没时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