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们带着玄元在山里找灵药。
王屋山对于外人来说是很危险的。
许多灵药都是有灵兽守护的。
但玄元的身份是过了江寻的明路的,老猿已经告知过山里的灵兽,不能伤害玄元。
又有小家伙们领路,玄元一路很顺利。
万鸿远远跟着偷看,气得牙痒痒。
江寻是王屋山主也就算了,凭什么这个新来的,一来就混得风生水起。
万鸿气得去找老猿打了一架。
凭什么这个外人也畅通无阻,当初他流落到王屋山,可是打了好多年,才和山中灵兽和平相处的。
他现在实力比老猿高,但打了老猿,又会来鹰王狼王狮王……
结果就是万鸿被群殴了一顿。
玄元已经摘取了许多灵药,找了片空地开始制作,一群小家伙们好奇的围着他。
“挚友,你要做什么呀?”
“你看不懂吗?挚友要炼丹吗?”
“你才胡说,哪有丹药是这样的。”
小猴子仰天叹息,人家是在制香啊,他时常觉得,自己在这些小蠢货中,显得格格不入。
真不知道爷爷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玄元确实是在制香。
江寻身体根基的问题,他解决不了。
他能做的,只是减轻一些她的痛苦。
他恰好知道一种香,可以减轻这种痛苦,只是制作过程麻烦了些。
反正他如今也无事,江寻没事,他也不会再继续修魔了。
正好制一些香出来。
江寻的木屋中。
玄元和小家伙们出门弄出的一点动静,江寻就感觉到了。
她的警惕心太强,整座山又都在她的感知中,发现也很正常。
可因为她暂时有点不知怎么和玄元相处,她就假装不知道。
等他们走远后,江寻一个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接下来怎么办?
要怎么和玄元相处?
玄元说的那些话,是喜欢她的意思吗?
哎呀,玄元来找她了。
江寻微微翘着嘴角,兴奋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说到底,她如今也才十九岁,并不是什么修行几百年的老古董。
这里没有一个她认识的人,她就自己守着没有气息的师傅,在这王屋山中一坐就是几年,她也会落寞的。
她偶尔会想一直陪着她的江小花,会想江来,会想程峰阿黄,会想欢铃他们,会想学院的师兄……也会想玄元。
可越想便越孤单。
她只能麻木的让自己不再去想,坚定的要救师傅。
就算知道救回师傅的几率不大,她也只能让自己坚定。
如今玄元来了。
为她而来。
江寻那股子愉悦像是延后了,后知后觉的都冒了出来。
趁着无人注意,她咧着嘴独自转了好多圈,才冷静下来。
如果熟悉江寻的人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只怕都会震惊。
江寻此时的表现,太像普通人了。
就像一个十分高兴偷偷乐的小姑娘。
江寻笑了好一阵,拍拍自己的脸,恢复平静神情,她转身出门。
她还有事情要做,她要去给玄元做个新蒲团。
王屋山后崖下有一处水流,附近长着许多蒲草。
作为山主有一点好,心念所及,眨眼便到。
江寻瞬间出现在后崖下,准备采了一些晒干的蒲草,编织蒲团。
江寻一边采蒲草,一边偷看……
整座王屋山都在她的感应之下,她想知道玄元在哪里,在做什么,很是容易。
她的感知渐渐蔓延,触碰到花花草草,触碰到山石灵兽,触碰到玄元。
她像是做贼心虚,明知玄元不会发现,也让感知退后些许。
然后又悄悄的探上前,碰了碰玄元的衣角。
接着江寻看到玄元和万鸿起了冲突,她一走神,指尖被蒲草划伤,一滴血珠落入水中,几尾游鱼从水中跃出。
冲突没有起来,她又听着玄元在问她的事情。
听着自己的事情,从别人口中说给玄元,江寻有些不自在,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在偷看。
她好像不该这么偷看玄元。
江寻确定玄元不会有事之后,就收回了神识。
她是个坦坦荡荡的人,才不会偷看。
江寻坐下来,安静的开始编蒲团,她想着玄元的物品都是一些极好的,于是把蒲团编织得又厚又大。
做好之后,她还拿了一块棉布,把蒲团包了一圈,最后十分满意的拿着回了木屋。
至于重新修建木屋的事,江寻想想就算了,她根本不会,她也不想又去麻烦万鸿。
江寻拿着蒲团回到木屋,玄元和小家伙们都还没有回来。
江寻拿着手中的蒲团,找了个宽敞靠墙的位置放好。
等了一阵,大家都没回来,平日里她修行的时候,小家伙们是一刻都舍不得跑开的,现在都跑哪里去了。
嗯,她不是要偷看玄元,她只是想看看小家伙们都去做什么了。
江寻神识还没动,就听到了门口的声响。
小家伙们回来了。
江寻朝着他们身后看,看到了墨蓝色衣袍的一角,她连忙收回视线。
然后她感觉到了几道幽怨的小眼神。
江寻转头,就见几个小家伙都盯着她。
然后小家伙们的视线在两个蒲团之间移动。
最后进屋的玄元,也看到了那两个差异明显的蒲团。
江寻脸又热了。
她连忙解释:“玄元他受伤了。”
小狮子不服,受伤了就要又大又漂亮的蒲团吗?山主也太偏心了。
小猴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小狮子,不让小蠢货乱说。
玄元看看新做的蒲团,又看了看江寻的木床,在江寻心虚的目光中,大步进屋朝着江寻走去。
江寻以为玄元还要坐床上,她虽然不太介意,但离玄元太近,很难静心。
她连忙道:“玄元,那个……那个是我给你新作的蒲团。”
玄元只是走过来,在江寻床边,点燃了一支香。
香是新制的,还有些湿气,点起来后烟雾有些大,木屋里很快就朦胧一片。
不熏,反而有股淡淡的药香,让江寻觉得舒服。
可江寻的眼睛本就看不清,在没有用神识的情况下,屋子里朦胧起来,她更是看不清。
她往前凑了凑:“玄元,怎么突然点香呀?”
江寻一凑,冬日里呼吸的雾气,带着一丝热意,几乎是碰到了玄元的手。
玄元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