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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这件事算是在言昭这里彻底结束了。
可对顾煜来说，这件事从来没有结束。
那场刺杀就是他策划的。
只可惜，安德鲁没有死。
顾煜得知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眼底掠过失望。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足够让安德鲁彻底消失，没想到那个人的命竟然这么硬。
不过，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Y国皇室。安德鲁身边的防卫被重新布置，想要再动手，几乎不可能。
顾煜只能暂时收手。
可顾煜不知道的是，安德鲁的情况，远没有外面传出来的那么好。
此时的安德鲁正躺在皇室医院里。
那张一向俊美张扬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全是冷汗，嘴唇也因为剧痛而微微发颤。
他的一双腿差点彻底废掉。
即使现在勉强保住了，情况也惨不忍睹。
断裂错位的骨头被医生强行按回原位，再用厚重的夹板牢牢捆绑固定。
为了避免血液淤积，他的两条腿还被绳带吊了起来，连动一下都不行。
每一次轻微晃动，都会牵扯到断裂的骨头。
疼得他浑身冒汗，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
时间一点点过去，言昭也终于把那三篇论文全部写完了。
三篇论文彻底成稿后，她又全部交给了顾煜。
顾煜看得很认真。
从论文的整体结构，到里面的数据排列，再到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他都替言昭重新梳理了一遍。
遇到表达不够准确的地方，他也没有直接替她修改，而是圈出来，让言昭自己重新琢磨。
言昭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已经写得很好了。
可等顾煜检查完，她才发现里面还有不少能够完善的地方。
她抱着三篇论文又改了几天，直到顾煜重新看过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第二天，言昭便带着三篇论文去了学校。
她来到周兰的办公室时，周兰正低头整理资料。
“来啦，你这是论文写完了？”
“是的，老师，我写完了。”
言昭走过去，将三篇整理好的论文放在她面前。
厚厚三份，一份压着一份，边角整齐，上面还夹着不少数据资料。
周兰原本以为言昭只能先交出一篇，剩下两篇怎么也要再等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然一次性将三篇全部拿了过来。
“全写完了？”
言昭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都写完了，也检查过了。老师，我还想把这三篇论文投SCI期刊。”
周兰刚拿起第一篇，听见这句话有些惊讶。
SCI期刊不是随随便便写篇论文就能投的。
国内现在能在上面发表论文的人并不多，更别说言昭还是个学生，一开口便是三篇一起投。
不过周兰没有立刻说什么，低下头，先翻开了最上面那一篇。
刚开始，周兰看得还算随意，手指翻过第一页，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可看着看着，她翻动纸张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也一点点变得认真。
等看到后面的数据和结论时，周兰已经完全坐直了身体。
言昭坐在对面等了一会儿，见老师始终没有抬头，也没有开口打扰。
她也帮老师其他的研究生干活。
其他学生也因为言昭回来了而高兴。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剩下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这边第一篇看完后，周兰没有评价，直接拿起了第二篇。
等第二篇也看完，周兰抬头看了言昭一眼。
那眼神里全是没来得及掩饰的震惊。
周兰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又迅速拿起了第三篇。
言昭见老师一时半会儿看不完，又到了中午了，她便先离开了办公室。
周兰这一看，就是整整一天。
上午的课结束后，周兰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三篇论文在桌面上摊开，旁边的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东西。
有人从门外经过，喊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周兰头也没抬，只说了一句等会儿再去。
最后周兰想起来吃饭这件事，看了一眼时间，索性连饭也不吃了，又低下头，把三篇论文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
越看，周兰心里的震惊就越大。
这三篇论文无论是内容，数据还是完整程度，都远远超过了她原本的预想。
最重要的是，三篇论文不是简单地将资料堆积在一起，而是每一篇都有自己的价值。
直到下午，周兰才终于放下手里的论文。
“老师，您看完了？”
周兰没有立刻回答。
她而是盯着言昭看了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学生。
随后将手里的三篇论文放在桌上，认真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
言昭点了点头，“是我写的。”她又老实补充：“不过我男人帮我整理了一下，也替我检查了很多遍。”
周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论文。
见周兰一直不说话，言昭心里也有些没底。
她伸手碰了碰桌上的论文，小声问道：“老师，我这可以吗？”
周兰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言昭，这太可以了。”
周兰再抬起头，看着眼前还在等自己评价的言昭，语气里仍旧带着压不下去的激动。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三篇论文的含金量。投，三篇都投SCI期刊，我可以给你举荐，我还去找其他老师给你举荐！”
听见周兰这句话，言昭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她这些日子虽然一直在认真写论文，顾煜也说写得不错，可到底能不能行，她心里还是没底。
如今得到周兰的肯定，言昭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谢谢老师。”
周兰又说：“论文你先自己拿着，不要放在我这里。”
言昭有些意外，不过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周兰看着她，神情认真了不少。
“投稿也由你自己投。这三篇论文现在还没有发表，里面的内容不能随便让别人看。以后不管是谁找你要，你都不要给，哪怕对方说只是借去看看，也不能松口。”
言昭立刻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这三篇论文的含金量越高，发表之前越要小心。
一旦原稿落到别人手里，里面的内容被提前拿走，到时候就算她能证明论文是自己写的，也免不了一场麻烦。
周兰又叮嘱道：“在SCI期刊那边有结果之前，先别让太多人知道。等论文成功发表了，我再替你在学校里展开，到时候该让学校知道的，自然一个都不会少。”
言昭心里一阵温热。
她就知道，自己的老师一直都很好。
言昭认真地点了点头，将三篇论文仔细收进包里。
“好的，老师，我都记住了。”
……
第一天的课程结束后，言昭刚走出教室，就看见方晓和沈砚清找了过来。
两人不知道又因为什么吵了起来。
方晓冷着脸走在前面，沈砚清跟在后面解释。
言昭看了一眼，连劝架的想法都没有，转身就走。
“姐，你等等我！”
方晓立刻丢下沈砚清，追上来挽住言昭的胳膊。
沈砚清沉默片刻，也跟在了她们身后。
三人出了学校，先跟方程会合，没过多久，顾煜也到了。
难得五个人都在，他们便一起去了酒店吃饭。
等菜的时候，言昭把三篇论文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师看过了，说三篇都可以投SCI期刊，让我自己投稿。”
方晓瞬间睁大眼睛。
方程也愣住了，就连沈砚清都抬头看向言昭，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顾煜没有任何意外。
他给言昭倒了一杯水，语气理所当然。
“你写的论文肯定行。”
言昭听得弯起眼睛。
其他三个人震惊了好一会儿，方晓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们写一篇论文都已经够折磨了，姐你竟然一次写了三篇？”方晓又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还要投那个什么SCI？是我认识的那个吗？”
言昭尴尬笑笑：“应该就是你认识的那个。”
方晓整个人都安静了。
方程看着言昭，忍不住问道：“三篇全都能投？”
“老师是这么说的。”
沈砚清推了推眼镜，脸上的惊讶依旧没有散去。
“真的很厉害了。”
方晓看了看言昭，又看向旁边神色平静的顾煜。
“不是，你们两口子怎么回事？一个一次写三篇SCI论文，另一个也是……所以我大外甥女大外甥能那么聪明也正常……”
顾煜抬起眼。
“孩子们遗传的是她的智商。”
三个人：“……”
这顿饭后面几乎全在围绕学习和论文打转，吃的方晓有点消化不良。
等饭局结束，几个人什么也没多说，出了酒店便直接分道扬镳。
言昭跟着顾煜回了家。
三篇论文已经全部写完，学校那边暂时也没什么事情。
她难得彻底轻松下来，不用再抱着资料忙到深夜。
晚上洗完澡，言昭刚回到房间，就被顾煜抱进了怀里。
没有论文，也不用早起，两个人自然不用再顾忌时间。
这个晚上过得格外美好。
只是折腾出来的动静，也比平时大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