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她已经跑过好几家国营药店。
全都要出示医院开的处方,才肯售卖这类药。
那小姑娘蔑视:“有!一块钱。”
随后,她从柜子下掏出一盒药,上面写着:四环素。
赵元瑶惊喜。
就是这药,她见过医生给病人开过。
“我要了。”
她先抢到手里,快速掏出一块钱。
比医院的贵,但她也没有讲价。
问药店小姑娘要了杯水,干脆把药吃了。
她把药盒拆掉扔地上,只揣着药瓶,干脆离开。
赵元瑶用过的碗,药店小姑娘嫌弃得想把碗扔了。
“什么人啊?乱扔垃圾。”
她过去拎着碗,顺道把地上的药盒捡起来。
待到她看清药盒上印着的保质期,
心头猛地一惊。
手里的碗滑落,裂成两半。
这下倒好,碗碎了,也省得她洗碗。
“啊!这药过期一年了啊!”
小姑娘急得追出去。
可街上早没了赵元瑶的身影了。
“这可怎么办?吃了会不会死人啊?”
小姑娘急得团团转,懊恼不已,早知道不答应舅舅帮他看店了。
她也不知道过期的药,为什么没按规定销毁啊!
……
赵元瑶吃完药,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可她依旧不甘心。
“苏清禾,我斗不过你,总有人能治得了你!”
赵元瑶眼底满是癫狂,
对付苏清禾的心思已经近乎入魔。
她来到邮局,凭着记忆里的号码,拨通了红星大队的电话。
“喂,是红星大队吗?”
“我找吴桂枝,告诉她,她儿媳妇苏清禾生了,生了三胞胎,让她赶紧来首都帮忙带孩子。”
不等对方追问,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桂枝本就对苏清禾心狠,下手也狠,
一心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就不信,等吴桂枝到了首都,苏清禾的日子还能过得安稳!
苏清禾在医院住了七天。
李淑英来病房检查苏清禾的刀口,点头:
“刀口恢复得不错,明天就可以办理出院。”
“给你开的药膏,记得每日按时涂抹,用来预防疤痕增生。”
苏清禾点头表示知道。
她吃了系统的药丸,身体恢复速度快,但刀疤还是在的。
薛景洲送李淑英出门。
李淑英让其他护士和医师先去忙,见没其他人,才开口道:
“那注射器检查出结果了,里面是一些生理盐水。”
薛景洲没作声,看着李淑英,等她接着说。
不可能是简单的生理盐水。
李淑英眼底盛满嫌恶,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
“只是,从那上面检查出了大量梅毒病菌。”
“心思竟这般歹毒,这一回,她别想轻易脱身。”
上一回赵元瑶给小锐下药。
李淑英苦于拿不出实据。
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元瑶逍遥无事。
到头来这人还嫁进家门做了自己的儿媳,时时刻刻膈应着她。
旧怨叠加新仇。
李淑英绝不会就此放过赵元瑶。
“我等会就去找院长,把赵元瑶抓起来,告她一个故意伤人。”
薛景洲表情冷得吓人,说话冷冰冰的:
“先别着急,我要她自食其果。”
“她如今就算被抓走定罪,最多三五年便出来。”
“这结果,便宜她了!”
他这一生,满腹算计皆用在战场上对付敌人。
还是头一回这般憎恶一个女人。
恨得几乎要动手将她打死。
李淑英困惑看着薛景洲,担心他会做出格的事情,提醒:
“别冲动,别忘记,你现在还穿着军装。”
薛景洲淡定道:
“放心,我心里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过几日,便能知晓她有没有染上梅毒。”
要是没有,他有的是法子让她重新染上!!
不过。
“嫂子,陈局长哪……你要不要提醒。”
赵元瑶和陈敬业是夫妻。
若是赵元瑶染病,那陈敬业很大可能也会染上。
除非他们不同房,不接吻。
提起那陈敬业那孽障,李淑英眼里全是冷漠:
“不用,就算染病了,又不会死人,要真死了,只能说他命不好了。”
这番话出自一位母亲之口,句句都带着近乎诅咒的冷意。
薛景洲心中不免生出几分疑惑。
不知陈敬业究竟做过什么事。
才让李淑英变得这般薄情冷漠。
一想起冯花花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
李淑英心底便翻涌着怒火。
孟倩倩将冯花花的遭遇悉数告知了李淑英。
起初李淑英还难以置信!
待到亲眼见到已然疯疯癫癫的冯花花。
再对照后续查到的确凿证据。
她气得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没有立刻将陈敬业这个废物扭送公安局。
已经算是她手下留情。
因为,她心里藏着私心。
不愿叫陈敬业一个人,毁了老陈的仕途。
为此。
李淑英给冯家补偿了一大笔钱。
又将冯花花安置进精神病院,让她能够慢慢接受医治。
这件事,也成了李淑英心中的愧疚。
陈家、李家的长辈得知陈敬业这些下作勾当!
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都认为这种人,早该舍弃。
这才有了陈敬业最近回陈家老宅被拒绝进门一事。
/
薛景洲推开病房门。
苏清禾头上戴着帽子,正坐在餐桌前,直勾勾盯着那桶猪脚汤。
“怎么了,不喜欢喝猪脚汤吗?”
这是薛春桦刚送过来的汤,来医院没多久,便回去了。
她现在和肖梅都处成老姐妹了。
薛春桦要做一些拿手菜,想让她过几天带回去吃。
苏清禾托着腮帮子。
眼里藏着几分馋意,却不肯开动。
语气闷闷地开口:
“看来小姑还是没死心,依旧想让我用母乳喂养孩子。”
薛景洲疑惑看着那盅汤。
猪脚与黄豆慢煨出来的汤水,熬得乳白浓稠,一阵阵香气漫了开来。
他猜测问:“这汤容易下奶?”
苏清禾点头:“对呀!”
“那不喝了。”薛景洲伸手,要把汤挪开。
苏清禾着急护着,将那盅汤挪回面前。
她嘟嘴道:“不要,我要喝。”
薛景洲:“我们不喂母乳。”
苏清禾眼睛忽闪忽闪的,迟疑道:“或许我喝了,也不一定有奶。”
看到她那大馋丫头的样子,薛景洲嘴角漾起笑意:
“那你喝吧!到时涨奶了,你别喊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