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业在赵元瑶身上亲了几下,这才翻身下床。
他打开手电筒,照亮房间。
赵元瑶背过身子,准备穿衣服。
“咦!你后背怎么长疹子了。”陈敬业随口问道。
疹子?
赵元瑶心头一紧:“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她侧头,想看看那些疹子是什么样的。
可她看不见。
“你拿个镜子帮我照着,我看看。”
她语气带着焦灼。
“就几个小疙瘩,不打紧。”
陈敬业只当她是关心自己的皮肤。
赵元瑶素来爱美,早晚都要抹上雪花膏。
“快拿来!”
“行行,别着急。”
陈敬业无奈,取来一个镜子,举着。
赵元瑶侧过头。
借着镜子一看,果真见到自己后背鼓起几个红红的小包。
她伸手去摸,有点痒。
“可能是木床虫子,明天拿被子出去晒下。”陈敬业安慰。
赵元瑶心神不宁,飞快套好衣服,快步往沐浴室去。
她仔细检查自己身体。
除了后背,大腿、隐秘处也冒出一两处小包,按上去带着一点痛感。
“不会的,我一直吃药,不可能染上那种病。”
她低声喃喃,试图宽慰自己。
赵元瑶摸出药来,连水都顾不上倒,直接干吞下三颗。
浓重的苦涩,瞬间在口腔里漫开。
也是提醒自己,她如今这样子,都是苏清禾害的!!
红星大队。
“娘,我陪你一块去首都吧。”王红舔着脸说道。
吴桂枝把小小的布包收好。
她只带了两套衣裳,旁的什么都没准备。
心里盘算着,等到了首都,缺什么再让薛景洲给她置办新的。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吴桂枝撇了王红一眼,一口拒绝。
心里透亮。
清楚老三家打什么主意。
王红心里不甘心,又忐忑。
吴桂枝并没有说她是要孩子,还是要钱。
她想跟着去,要是吴桂枝要钱,那她就自己偷偷抱一个孩子回来。
不管如何,都得苏清禾赔一个儿子给她。
薛家三个男人一进门,就看见吴桂枝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薛老三放下肩上的锄头,好奇开口:“妈,你本来就打算去首都,怎么一直拖着没动身?”
自打听说苏清禾生下三胞胎,一晃十几天就过去了。
中间又被大队长的事耽搁了几日,算下来已经足足半个月。
再晚去几天,苏清禾的月子都要坐完了。
吴桂枝没好气道:
“去那么早干嘛,真以为我去伺候那贱人坐月子啊!”
“这个时间去刚刚好。”
吴桂枝要一个人去首都,薛老头他们一点都不担心。
又不是什么花季少女。
一个老婆子,人贩子瞧不上。
吴桂枝背着小包袱出门,路上遇到不少大队的人。
瞧见她一副出远门的样子,好奇问道:
“吴老婆子,你这是去首都,给儿媳妇照顾月子了?”
吴桂枝语气带着炫耀,笑道:
“对,儿子有需要,我就去搭把手。”
没多聊,她便离开了。
几个婶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低声冷笑。
“倒是博了个贤惠的好名声。”
“儿媳妇都生这么久了,这会儿才动身,怕是想着过去省力气。”
旁边有人不认同,替吴桂枝辩解:
“别这么想,吴老婆子也是才接到消息,总要安顿好家里再走,晚几天出发也正常。”
方才嘲讽的婶子懒得再多争辩。
都是过来人,谁不晓得坐月子的难处。
女人生孩子,头一周最熬人。
等往后身子能起身活动,便不用旁人寸步不离伺候了。
众人正议论着吴桂枝,谁都没留意不远处站着三个人,正静静望着这边。
“爸,妈不是去伺候嫂子坐月子了吗?怎么前舅……她也要去首都?”
张博勇转头看向父亲张飞军,开口问道。
今儿是姥爷的忌日。
他们过来上香祭拜,恰巧撞见了这一幕。
张飞军生得一副憨厚模样,闻言摇了摇头:“不清楚。”
张博良人精得很,眼珠子一转,一拍手说道:
“保准是她听说嫂子生了,自个儿跑到首都去了。”
“不行,我们得给妈打个电话,让大哥他们有个准备。”
张飞军想想也是,点头道:
“嗯,是要通知你妈。”
……
今日阳光好,气温也没前几日冷。
苏清禾抱着二宝,在逗着他玩。
“二宝,你名字叫薛承骁,有没有记住呀?”
她低头把脸凑到二宝胸前,轻轻摇着身子逗二宝笑。
忽然,一股臭味钻进鼻子里,
苏清禾浑身一僵,惊悚问:
“二宝,你是不是拉臭臭?”
她将二宝抱起,掀开尿布查看,并没瞧见有粑粑。
苏清禾疑惑。
又逐一去查看大宝和三宝。
没一个人拉粑粑。
“难道我闻错了?”苏清禾嘀咕着。
二宝见眼前的女人不陪他玩了,心里不乐意,咿咿呀呀地叫起来。
“好,妈妈陪你玩。”
苏清禾说着,又低下头把脸贴在二宝小肚子上。
可这一下,那股熟悉的臭味又飘进了鼻子。
苏清禾心里不敢相信,又凑过去再闻了闻确认。
臭味果真是从二宝身上飘出来的,奶香味里掺着一股子霉臭味。
她也闻了大宝、三宝。
他俩身上也多多少少带着这股味道。
“小姑!!”苏清禾大喊,“快啊!”
薛春桦晾尿布的手一抖,以为出事,赶紧跑过来。
“咋回事?”
“他们臭!”
苏清禾捂着鼻子,指着大宝他们三个。
薛春桦松了口气:“他们又拉屎了?拉屎肯定是臭的。”
苏清禾爱干净,人又娇气,半点受不了小孩子的屎味。
每次孩子们拉了,她就是这副样子。
“不是,他们身上臭,是不是没洗澡的问题。”苏清禾问。
薛春桦以为她在胡说。
奶娃娃只会有奶香味,怎么会臭呢?
可真当她凑近仔细闻了下。
确实臭。
特别是胳肢窝的地方。
薛春桦当即转身回厨房烧热水,打算给三个娃娃好好洗个澡。
往日只是简单给他们擦身子。
这还是大宝几个自打生下来,头一回正经洗澡。
苏清禾望着床上躺着的三个小家伙,笑着打趣:
“哈哈妈妈香香,你们几个差点就成臭宝咯。”
月子到第二周,她吵着要洗头洗澡。
薛春桦见时间够了,烧了一盆黑乎乎的草药水,让她洗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