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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安海眉头微蹙，语气里藏着几分不快：
“你……怎么还带了个小孩？”
等车子骑到近前，他才看清，后座坐着的是个小姑娘。
周小莲听出他语气里的嫌弃，怯怯地往后面缩了缩，紧紧攥住张巧巧的衣角。
张巧巧察觉到她的不安，当即开口回怼：
“怎么，不欢迎？要是这样，那我们干脆回去。”
说着就作势要调转车头。
卢安海连忙上前拦住，尴尬地干笑两声：
“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小孩子滑冰容易磕碰受伤。”
“哪里会不欢迎，快走吧，再晚滑冰场就要关门了。”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约出来，哪里肯就此作罢。
等薛春桦匆匆追到大门口，只远远望见几人离去的背影。
她见状，泄气地跺了跺脚。
滑冰场果真如卢安海说的那般，骑车半小时就能抵达。
其实张巧巧若是认得路，十五分钟便能赶到。
她看着卢安海和丁大胖喘得跟两条老狗似的，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们也太慢了。我还驮着人，都比你们快。”
“有空多练练身子，年纪轻轻身子怎么这么虚。”
卢安海大口喘着气，心里气得牙痒痒。
这女人怎么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一路上还不停催他们骑快些。
因张巧巧不认得路，她还时不时半路停下来等一等他们。
可还是把卢安海脸都丢尽了。
“呼……你……我……就是缺锻炼！你等着，下回……我一定跟你比！”
卢安海上气不接下气，话音都喘得发颤。
周小莲小脸皱成一团，嘀咕道：
“你就算练，也不一定比得上我巧巧姐。”
卢安海：……
滑冰场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张巧巧和周小莲一见人这么多，立刻就想下场滑冰。
见卢安海两人还没缓过气喘匀，张巧巧便决定不等他们。
“你们先歇会儿，我们先去玩了，等会儿你们自己来找我们。”
“别……等等我！”
卢安海眼睁睁看着张巧巧锁好自行车，领着周小莲前去租冰刀鞋。
丁大胖累得够呛，双腿直打颤，一脸难以置信：
“海哥，这女人你真能拿下？”
语气里满是质疑。
卢安海咬牙道：“必须拿下。”
说完，也赶紧锁自行车，要尽快追上张巧巧。
张巧巧走到租鞋窗口前。
“大爷，我们租两双冰刀鞋，大人的三十七码，孩子的三十二码。”
“入场费每人一毛五，租冰刀鞋每双每小时两毛，你们打算租几个钟头？”
一听这价钱，周小莲心里打起退堂鼓，轻轻拽着张巧巧的胳膊，想跟她说不玩了。
张巧巧却没理会她，干脆利落道：
“先租两个小时。”
“得交一块钱押金，一共两块一毛。”
张巧巧爽快掏钱，正要递过去。
“我来给，出来玩，怎么好意思让女同志给钱。”
卢安海率先把钱递给大爷。
张巧巧不想占他便宜，执意要把钱还给他。
“不用，我自己付。”
大爷抬眼瞟了他们一眼，
已经接过卢安海递来的钱，笑呵呵地说道：
“约女同志出来玩，自然是男同志掏钱，哪有让女同志破费的道理。”
卢安海顺势报上自己和丁大胖的鞋码，一并结算了费用。
张巧巧本想把钱递给卢安海，对方执意不肯收。
不收就不收，她反倒省下一块多钱。
张巧巧和周小莲都是新手，换上冰刀鞋之后，两人连站都站不稳。
她们局促地坐在一旁，面面相觑。
卢安海嘴角微微上扬。
嘿嘿，机会来了。
“来，巧巧，我教你滑冰。”
说着，他伸出双手，示意张巧巧把手交给他，由他扶着她滑。
张巧巧迟疑片刻，缓缓伸出双手。
在卢安海的搀扶下，她勉强站起来，试着慢慢滑行。
教周小莲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丁大胖身上。
张巧巧抓着卢安海的手臂，两人面对面，她紧张地开口：
“你、你行不行？要不我还是自己试着学吧，别你力气撑不住，反倒把我带摔了。”
卢安海强撑着底气：
“当然没问题！有我教你，肯定能学会。”
能教美人滑冰固然不错，只是对方手劲实在太大，怕是把他胳膊掐出一片淤青。
卢安海一遍遍跟张巧巧讲解滑冰的技巧。
看着她动作生疏笨拙，淡淡的青桔皂香萦绕在鼻尖，像晒透阳光的棉布，干净松弛，闻着就让人心头安稳。
卢安海分心了，注意力全在张巧巧身上。
忽然，张巧巧松开了他的手臂，独自慢慢滑了出去。
“欸！我自己会滑了！”
张巧巧扬起爽朗的笑。
卢安海望着这一幕，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见张巧巧踩着冰刀滑远了些，卢安海赶紧蹬冰追上去。
“可以啊巧巧，才教你这么会儿，都能滑起来了。”
卢安海把手往背后一背，挨着她慢慢滑，故意装得挺潇洒。
张巧巧笑得神采飞扬：
“嗨，念书我兴许不行，但玩这些，我从来没输过人。”
她不是吹牛，学得快，这会儿连拐弯都没问题了。
“你别跟着我了，去找你朋友玩，我去教小莲。”
说完，张巧巧一扭身子，撇开卢安海，滑到周小莲那边去。
卢安海刹住冰刀站在原地，刚才心里那点涟漪一下子平了，憋得一肚子闷气。
他盯着她的背影，咬着牙嘀咕：
“真是块不开窍的木鱼疙瘩，看来得上狠活了。”
周小莲在张巧巧的指导与鼓励下，慢慢也能独自滑冰了。
卢安海一直跟在她们身旁，时不时在张巧巧面前刷存在感，
还频频四下张望，像是在等候什么人。
张巧巧正滑得尽兴，忽然有三个男人围了上来，脸上挂着猥琐的笑。
“哟，小美人一个人滑冰多没意思，哥几个陪你一块儿滑呗。”
说话的男人身形高瘦，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善茬。
张巧巧嫌恶地翻了个白眼，呵斥：
“走开，别来烦我。”
另一个黑矮壮的男人嗤笑一声：
“哟！叶三，小美人嫌你长得丑呢，一边去，换我来。”
黑矮壮男人上前拦在张巧巧身前，伸手就想去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