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焰挑了下眉,像是就等着这一刻,放下屈起的腿,直勾勾的看向程雪。
那一眼,就好像狼看着掉进陷阱里的兔子,程雪心头不由发颤,不由自主地抓紧桌布。
在大家的期待下,只听男人缓缓说出一个问题,“程雪,你什么时候离婚?”
程雪怔了下,随即抿了下唇,轻轻皱眉,看了他一眼。
他就非这么……执拗吗?
而听清问题是什么的众人,错愕了几秒后,震惊得面面相觑。
离婚?
程雪要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这里面,最惊讶的莫过于孙远了,此刻,他看向程雪的眼里,都弥漫着光彩。
相反,叶倾城就不那么惊讶了,她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好整以暇地等着看笑话。
陆谨言也很不屑。
程雪根本不想和霍聿深离婚,这不,现在都反悔了,何谈什么时候离婚?
霍婉宁也轻轻嗤了声,不过,看到孙远欣喜的样子,好心情又一扫而空。
霍聿深看着程雪,手指无声摩挲着纸杯。
程雪沉默了一会,望着任清焰的双眸,轻叹了声,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但是他要是真想要知道她的想法,那他成功了。
因为她不可能在那些人面前,说反话。
她轻而坚定地说道,“离婚手续正在处理中,现在只等对方配合处理完手续,就可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了。”
听到这话,大家再度陷入震惊中,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霍聿深顿了顿,指腹倏地按了下杯延,下一刻又松开了,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叶倾城也愣了下,想到了什么,她又抿住了唇瓣,用余光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陆谨言错愕了几秒,找不出话来,他没看错吧,程雪竟然是真的铁了心想离婚?
而且……
他也看向了霍聿深。
男人没说话,无声放下纸杯,冷峭的喉结滚动,慢慢咽下水……
任清焰却笑了。
他看着面前坦然的女人,清冷的眸里,化开一抹温柔。
他就知道,她不会跟霍聿深重新在一起的。
他就知道……
程雪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有些受不了,仓皇移开视线,说道,“这就结束了吧,那就开始下一轮吧……”
女同事慢了半拍,才接话道,“……嗯,好。”
经过了前两轮,大家也熟悉了规则,玩起来得心应手。
这一轮,红色灯效,停在了任清焰的指腹上。
任清焰挑了下眉。
女同事笑了下,说道,“这次是大冒险,被锁定的人在场找个女性,接吻三分钟!”
“我靠!接吻呐!”
“这个刺激。”
除却孙远脸色难看,其他人立时八卦的看向任清焰,期待他会跟哪个女人接吻。
刚刚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单身姑娘,也撑起脸蛋,满怀春意的给任清焰递了个眼神。
虽说刚刚任清焰问程雪的那个问题,挺耐人寻味的,不过,他们还想继续试试。
任清焰没看他们,目光落在程雪身上。
程雪瞬间感觉如芒在背。
她觉得身子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里里外外都不自在!
他为什么看她?
霍聿深目光扫过他们。
叶倾城余光一直看着霍聿深,显然注意到他的目光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她红唇紧紧一抿,别开了眼,忽然就有些心慌了。
还有……
在场的多的是比程雪优秀的人,任清焰怎么就偏偏选程雪?
想着,叶倾城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握成拳。
被大家这么看着,程雪愈发坐立不安了,都想找个理由走了,就在这时,任清焰忽然说道,“我自罚五杯酒。”
程雪听着,顿了下,随即便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那白净的小脸上,也没之前那么为难了眉头松开了,也露出笑了。
这些小动作,小表情,任清焰都看在眼里,方才还怜惜的心情,顿时就散了个干净。
他是见她紧张得厉害,担心她之后见到他就躲,才说自罚的,不过,此刻看着她这样,他心情忽然就不怎么好了……
她是真的不想让他亲呢。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之后,他有的机会,把这次她欠下的,索要回来。
想到这儿,想到之前吻过的地方,任清焰忽然觉得心头被电了下,酥酥麻麻的。
他目光落在了女人粉红的唇瓣上,他记得,那地方软得很,稍微用力咬一下,她还会发出勾人的嘤咛声……
程雪注意到他的目光,脊背就是一颤,她几乎下意识就明白了他晦暗的意思,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这么看着她,都是想吻她……
他真是……疯了!
程雪水眸睁大,又羞又气地别开脸。
任清焰见她又躲,也不生气,他勾了下唇,心情很好的端起酒瓶,倒了五杯,一杯接着一杯喝完,喝的时候,目光时不时掠过霍聿深那几人。
眼里是男人才懂的意思。
霍聿深同他对视,不像之前那样看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这一次,他盯着看了他良久,那双眼深不见底。
一旁,
叶倾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红唇紧抿,低下了头……
大家没看到任清焰邀请女人接吻,都有些遗憾,但他们也就心里想想,不敢说什么。
“那开始下一轮吧。”
“好啊,下一局吧。”
气氛很快又被带动,大家继续玩了起来。
程雪却没心思再待续下去了,任清焰一直在旁边看她,这让她坐立难安。
终于,她受不住地戳了下江景珩的手臂,跟他说了一声,然后就去厕所了。
孙远见状,收起思绪,问道,“是不舒服吗?”
程雪顿了下,轻声搪塞道,“没事。”
然后就走了。
孙远看着她的背影,却是许久都没收回视线。
今天这场游戏,别人玩一个开心,他却玩得心惊肉跳。
好在最后没有出事。
不过,他也得快点出手了,不然就要被别人抢先了。
这么想着,他收回了视线,却不巧地对上了任清焰的目光。
男人那眼神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狼盯着觊觎自己的伴侣的雄性,充满了压迫感和侵略性。
任清焰见他看过来,忽然勾起唇角,他似笑非笑说了句,“我去个厕所。”
说罢,他便撂下杯子,从椅子上起身走了。
程雪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着去了,而他刚刚又问了程雪那种问题,其他人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他是去找程雪了。
不过,大家也没说什么。
孙远听着,却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好像碰到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大胆又恣意的对手。
霍聿深目光深邃地瞧着这一切。
叶倾城无声掐紧掌心。
陆谨言那会儿就很沉默,这下,更沉默了。
霍婉宁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早知道过来是给自己添堵的,还不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