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吃了饭,就跑着去找吴思琴学织毛袜子,磨蹭到快熄灯才回家。
周厉骁因为晚上要去营部开会,所以没跟着过去。
回来就坐在家里看书等姜珍霓。
看着姜珍霓进门,一脸哀怨的表情:“都几点了,你才回来。”
姜珍霓不理他,脱了棉衣,准备洗漱。
她要赶紧把毛袜子学会,然后就可以去买毛线给周厉骁织毛衣了。
周厉骁看着她洗了脸,凑到旁边:“用浴桶,我给你洗澡?”
姜珍霓红着脸:“不要。”
又补充一句:“太麻烦了,天冷水搬进来搬出去,太麻烦。”
周厉骁笑着:“我来拎水。”
姜珍霓依旧拒绝:“你拎水!你的伤口不想好了?”
周厉骁拉着她的手:“那先给你看一个东西。”
说着神神秘秘的拉着她去桌前。
姜珍霓这才发现桌上放了个盖着锅盖的盆子。
周厉骁挑眉笑着:“打开看看。”
“什么啊?”
姜珍霓好奇的打开,震惊的看着盆子里的米花球。
是用大米炒成米花,然后熬糖稀搅拌后做成了圆球形。
以前在苏南,总能吃到这种做法的米花糖,米花糕,来这里以后再也没见过。
偶尔见过两次路边蹦爆米花的。
姜珍霓有些开心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扭头弯眸看着周厉骁:“可真甜啊,你在哪儿买的?我怎么没见过?”
周厉骁见她开心,笑意也更浓了:“之前我跟服务社的司务长说了,如果在市里遇见就带回来,今天带回来了这些。”
服务社只供应生活必需品,这些零食什么的,是没有的。
姜珍霓又咬了一口,米花酥香清甜,吃了心情都很好。
转身递到周厉骁嘴边:“你尝尝,很好吃的。”
周厉骁拒绝:“我不吃这个,我要吃其他的。”
说着附在姜珍霓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让他又惊又羞。
可最后,在周厉骁哄骗下,她又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在浴桶里洗澡。
熄灯后不知道多久,姜珍霓才被周厉骁从水里捞出来,她甚至都忘了提醒他的腰伤。
姜珍霓睡着前还想着,明天!明天一定不能这么纵容周厉骁。
第二天,上班休息时,姜珍霓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脸红。
周厉骁……他怎么可以这么流氓?
那等他腰好了,她还有活路吗?
越想脸越红,像要着起来一样,赶紧伸手拍了拍脑门,让自己不要乱想。
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准备写工作笔记时,宋凛拿着报纸进来。
一脸愧疚递给姜珍霓:“你的那篇文章,院长是同意了,可我还没交上去呢,报纸上却有了和你想法一样的文章。”
姜珍霓管理了下表情,做出很惊讶的样子:“啊?真的吗?我看看。”
还是在第二版中间,位置不错,署名叫青阳。
宋凛想不通:“虽然和你写的有很大差别,但中心内容差不多,这个人我也没听过。”
姜珍霓拧眉看着宋凛:“怎么会这样呢?能查到这个人是谁吗?”
宋凛摇头:“这是地方报纸,而且咱们查他要有个理由,要不然报社为了保护个人隐私,不会让我们知道的。”
姜珍霓有些难过:“没想到竟然有人和我想法一样,我也想认识一下。”
宋凛也觉得这有些太巧了:“回头我想办法打听打听,也许是地方医疗系统的同志,不管怎么说,有人能想到,都是好事。”
姜珍霓点点头:“是啊,最终都是为了患者着想。”
宋凛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很难说服自己:“之前,我听说市里有京市来医疗队,帮着培训这边医生。”
“然后协助这边医生手术,难道是已经来了,辅导了市里医生写的?”
姜珍霓看宋凛一直在拼命说服自己,笑了:“宋医生,没关系的,我也不会很难过,毕竟这个事情是摆在明面上的困难,谁都能想到的。”
“所以出现这样的事也不意外。”
宋凛没想到姜珍霓比他想的还通透,叹口气:“我还在这里想办法安慰你呢,没想到还要你反过来安慰我。”
“我啊,确实有些不甘心,论文笔,你比这个写的可是好太多了。”
姜珍霓笑了笑:“没事的,我不介意这些。”
宋凛走后,秦红梅进来。
看见桌上摊开的报纸:“这是今天的报纸吗?我看看?”
拿起报纸,动作有些浮夸的翻着,然后就翻到了第二版,看见上面的文章,惊讶的连连发出感叹。
然后看着姜珍霓:“嫂子,这个文章写的真好啊,这边医疗确实太落后了。”
姜珍霓点头,随口问了句:“你当兵前学过护理吗?”
秦红梅摇头:“没有,就是在新兵的时候,学过三个月。”
“嫂子,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珍霓指了指报纸:“看你刚才的表情和动作,我还以为这个文章是你写的呢。”
秦红梅脸色一白,赶紧说着:“怎么可能?我可没有这么高的文化水平啊,我写不了这样的文章。”
越说越着急:“嫂子,你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嘛?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还能只是一个卫生员啊。”
姜珍霓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好奇,你以前不看报纸的,今天突然看报纸了,还一下就能找到这个内容。”
秦红梅我了半天,脑子里却想不出辩解的词。
她觉得自己表演的很流畅,可姜珍霓为什么能看出来?
姜珍霓看着秦红梅:“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所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惦记。”
“最重要的是,不要被人当枪使了,回头还对人感恩戴德的。”
秦红梅红了脸,吭哧着:“我……嫂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姜珍霓笑了笑:“你在部队犯了错,可是会被退回原籍,然后永远都不会安排工作的。”
秦红梅着急了:“嫂子,我干啥了,你就这样吓唬我?我……我可没得罪你啊。”
姜珍霓拽过报纸,指着青阳的名字:“这个是江明月,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