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珍霓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心理准备,要好好哄一下周厉骁。
结果他只是浅尝辄止,然后搂着她,亲了亲她的额头:“睡觉。”
姜珍霓裹着被子,有些疑惑:“你今晚……不行了?”
周厉骁愣了下乐了,去捏着姜珍霓的脸:“我行不行,你不清楚?你明天要去市里,还要学习,我不能让你精神萎靡的去。”
“记住,你男人是心疼你,你个小没良心的。”
姜珍霓缩了缩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竟然误会了周厉骁。
冬天的夜晚格外漫长,姜珍霓又睡不着,突然又想到江明月的选择:“你爸是做什么的?”
之前觉得气质不像普通人,现在见了庄书仪,就更能确定了。
周厉骁嘲讽的笑了下:“他厉害的很,他在总参,能干涉我们兄妹的工作的那种。”
姜珍霓啊了一声:“那……江明月说你家是农村的,条件很差日子很苦。”
周厉骁沉默了下:“家庭不和睦,也算苦吧?”
姜珍霓还好奇:“你跟你弟弟妹妹们感情也不好吗?”
周厉骁想了下:“没太多相处,所以感情很淡。”
他十六岁离开家时,大妹妹周雁宁十三岁,小妹妹庄亦柠十一岁,两个双胞胎弟弟八岁。
因为家里氛围,他对亲人感情也是寡淡的。
这些年,他也就回过两次家,主要是为了看爷爷奶奶,每次回去爷爷奶奶还有叔伯姑姑们心疼他,使劲给他塞钱。
他也知道这里面有些钱是庄书仪让姑姑给他的。
姜珍霓伸手抱着他,还拍了拍他的胳膊,像哄孩子一样安慰着他。
周厉骁被她的小动作逗笑了,俯身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也没时间把这些放在心上。”
又捏了捏她腰上的软肉:“睡觉,要不你明天早上真的起不来了。”
姜珍霓迷迷糊糊快睡着时,才想起来,她的行李还没收拾,心里想着早上一定要早早起来收拾行李。
清晨起床号一响,她就条件反射的爬起来。
周厉骁已经去营部出早操,临走时还生好了炉火。
姜珍霓换了衣服,叠被子时发现床头凳子上放着她的行李箱。
她记得自己没拿出来啊,有些疑惑的过去打开,衣服都已经叠放的整整齐齐,还放了麦乳精和一包红糖。
最上面放着一张纸条,是周厉骁遒劲有力的字,让她学会儿偷懒,不要累到自己,要是饭菜不合口,就忍忍,等他有空了去看她,给她带好吃的。
姜珍霓看着纸条,眼睛发热,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要这么教吗?”
洗漱完,简单吃了早饭,拎着行李箱去医院。
接她的汽车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
宋凛又叮嘱了一番:“陈院长让我跟你说,好好学习,学好本领回来服务患者。”
姜珍霓点头,笑着跟宋凛点头,直到上车离开,也没时间跟周厉骁说再见。
……
市招待所给姜珍霓也安排了一个房间,就在庄书仪隔壁。
庄书仪听见动静赶紧开门出来,看见拎着行李箱的姜珍霓,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珍霓冲她微微笑了笑:“我跟周厉骁说你来了,不过他最近忙,恐怕没时间过来。”
庄书仪懂了,周厉骁还是不愿意见她,鼻子一酸,赶紧点着头:“没事,没事。他工作忙就不打扰他了。”
姜珍霓看着庄书仪这么小心翼翼的态度,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只能点点头,去房间收拾东西。
庄书仪也跟了过来,小心关上房间门:“昨天太匆忙,还有点儿事没跟你说呢。”
姜珍霓客气的让庄书仪坐:“什么事啊?”
庄书仪仔细打量了姜珍霓一番:“之前厉骁给我写信,说你因为冬天落水造成来月经疼痛,而且很严重,问我有什么办法没?”
“我没回信,因为信里也说不清楚,就想着过来亲自给你看看。”
姜珍霓震惊:“他还写信告诉你了?”
怎么连这个都说?
庄书仪点点头:“我对这方面的病确实有研究,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给你看看。”
姜珍霓心动,如果是以前,她根本不在意,但是现在,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她和周厉骁的孩子。
庄书仪朝姜珍霓伸手:“我来给看看。”
给姜珍霓把了脉:“一会儿去医院,我再给你检查检查,你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就是落水后耽误了治疗,是不是还感染发了高烧?”
姜珍霓点点头:“当时也没太放在心上。”
主要是父母忙着安慰江明月,反而怪她不注意,掉进河里,给家里人添麻烦。
让姜珍霓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庄书仪说的检查,是要脱了裤子检查。
她站在检查室床前,又犹豫又纠结,如果是不认识的女医生,她也能接受。
可这个是周厉骁的母亲,她就接受不了。
庄书仪戴好手套过来,看姜珍霓还愣着,温柔提醒着:“你躺下,我来给你检查。”
姜珍霓心一横,反正都是医生,也没什么大碍。
庄书仪想了下,突然问了句:“昨晚没同房吧?”
姜珍霓脸爆红,很小声:“没有。”
庄书仪点点头,让姜珍霓屈腿躺好:“可能有点儿疼,你稍微忍一下,还有我记得你昨天介绍,说对妇产科和儿科很有兴趣,一会儿我给你讲讲我在检查哪里。”
姜珍霓红着脸点头,这堂课上的实在太难忘了。
不过好在,庄书仪并没有检查太久,也没太用力。
庄书仪小心扶着姜珍霓起来,她看见姜珍霓腿上的痕迹,有的地方还肿胀着,也是尴尬。
儿子这是多用力啊。
笑眯眯的看着整理衣服的姜珍霓:“你这个情况呢,如果想要孩子,就要做手术。”
姜珍霓震惊:“还要做手术?”
庄书仪点头:“嗯,你这个当初没有及时治疗,耽误的太久了,所以要孩子很困难。”
基本就是没可能,但她没说的太绝对,怕姜珍霓接受不了。
姜珍霓抿了抿嘴,刚想开口,听见外面有人惊慌喊着:“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