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思琴也就随口一说,喊着姜珍霓和陈霜进家后,又忙着去端锅贴。
“我昨晚听孙长华说你们回来了,一早起来包的,猪肉大白菜馅儿的。”
姜珍霓和陈霜刚坐下,吴思琴就动作麻利的把锅贴端了上来。
“快尝尝,刚出锅时候更好吃,不过我一直放在炉子边上热着,也不会特别凉。”
姜珍霓早就饿了,也不跟吴思琴客气,拿着筷子吃起来。
吴思琴坐在炕边,也跟着一起吃,边吃边八卦院子里的事:“我以前是不知道,还觉得家家日子都比我家过的好。”
“我现在才知道,那家家关上门,日子过的都不如意。就第一排东边的苗红玉,男人是后勤股的。”
“结婚三年了还没孩子,没办法就让媳妇来随军,想着在这边两口子天天见,怎么也能怀上孩子,结果来了大半年还是没动静。”
“家里婆婆前几天也来了,撺掇着让离婚,说的话可难听了。”
陈霜皱眉:“那男的咋说?也想离婚?”
吴思琴摇头:“肯定不能啊,因为这个离婚,那对他前途肯定有影响。可是不离婚,就婆婆天天骂,我看苗红玉状态都不对。”
“好好个姑娘,真是受气。”
姜珍霓沉默的吃着饺子,以前对于能不能生孩子,她并不在意。
可是现在,她竟然有点儿在意了。
吴思琴继续说着:“李参谋说着不在意,就算不能生也不会离婚,也要跟苗红玉过一辈子。”
“可是男人啊,感情热乎的时候是不在意这个事,等以后呢?这柴米油盐的日子过多了,还不在意?”
“再年纪大点,看见别人家的孩子,能不羡慕?那时候就保不准会去偷腥。”
陈霜跟着叹气:“还真是这么个理,我就是觉得对我们女同志太不公平了,生不了孩子赖我们,生了是个女孩还赖我们。”
姜珍霓安静听着,发现吃进嘴里的饺子也没那么香了。
不能生孩子,她的在意又多了一点。
……
周厉骁晚上睡的不多,却神清气爽,早上训练完,又去团部汇报工作。
出来时路过邹德诚办公室,见他桌上放着两罐麦乳精。
看见他进去,邹德诚慌忙把麦乳精收拾了起来。
周厉骁挑眉:“至于吗?我还能抢你的东西。”
邹德诚讪讪一笑:“我没那个意思。”
周厉骁又看见凳子上还放着一包东西,隐约像是围巾之类的:“哦,谈对象了?”
邹德诚表情有些不自然:“没有,别人托我买的东西。”
周厉骁眯眼看着邹德诚,他明显没那么好糊弄的。
就邹德诚心虚的表情,还有闪烁的眼神,联系到姜珍霓说过的梦。
皱了皱眉头,提醒着:“你……也该好好找个对象了,可不要糊涂,犯了作风问题啊。”
说完拍了拍邹德诚的肩膀:“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路过,走了啊。”
直到周厉骁离开好一会儿,邹德诚才心虚的坐下。
抬手抹了下脑门上的汗,深深呼了口气。
他也知道不该动心,可偏偏看见江明月时,莫名被吸引了。
和他理想中的妻子一样,是坚强又隐忍,看着柔弱又文静。
跟姜珍霓那种明媚又娇气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觉得像姜珍霓那种过于的漂亮的女人,是没有什么内在的。
不像江明月这样的,骨子里透着的倔强,深深的吸引着他。
明知道对方已经结婚怀孕,还是愿意去帮她。
像围巾和麦乳精,也是江明月托他买的。
他没办法拒绝,心里也觉得周京川实在过分,妻子都这样了,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
……
姜珍霓在吴思琴家吃了有点儿晚的早饭,看看时间还早,去医院转了一圈。
宋凛见姜珍霓过来还挺惊讶:“东五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没事吧?”
姜珍霓摇头:“没事,就是虚惊一场。”
宋凛冲她竖了竖大拇指:“你真的很勇敢,在那种情况下选择自救。”
姜珍霓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当时的情况,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活命。”
宋凛笑着:“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有什么事去办公室找我。”
还没转身,又想起一件事:“你后面的那个文章也上报纸了,稿费在我抽屉呢,我回头给你。”
姜珍霓笑吟吟的说好,等宋凛离开后,她去办公室转了一圈。
她没在,办公室也没人用,但卫生打扫的很干净。
刚从办公室出来,遇见了秦红梅。
秦红梅看见姜珍霓,惊讶的喊了一声:“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珍霓冲她点点头:“昨晚。”
秦红梅这会儿见姜珍霓还是有点儿尴尬,没话硬找话:“那嫂子你回来……还去吗?不是要学习一段时间。”
姜珍霓扫了眼秦红梅怀里的军绿色外套,收回视线点头:“嗯,过两天就去。”
秦红梅注意到她的视线,缩了缩手又没办法藏,只能干笑着:“嫂子,你先忙,我去一趟水房。”
姜珍霓看着秦红梅跑远,心里怀疑,她抱着的难道是张红超的外套?
皱了皱眉头,去了病房。
张红超坐在病床上跟战士下棋,看见姜珍霓过来,忙不迭的下了病床:“嫂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们营长呢?我们营长回来没?”
没等姜珍霓说话,张红超又激动的说着:“嫂子,我们都听说了,你智斗歹徒,三两下把歹徒放翻了。”
姜珍霓惊讶,这个事情传播的这么快吗?
全团都知道?!
张红超继续说着:“还说你被吓晕了,我不信,都敢拿针筒扎歹徒的眼睛,怎么还能会吓晕呢?”
姜珍霓:“……”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确实是吓晕了。
张红超也不用姜珍霓说话,自顾兴奋的说着:“我听说都震惊了,没想到嫂子你这么勇敢呢。”
说着挠了挠头,突然冒出了一句:“难怪营长喜欢你呢,还把你的照片放在口袋里,不过……好像丢了。”
姜珍霓有些没明白:“什么丢了?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