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忍冬抬起头,故意不看他,绷着唇说:“那不然呢?我不了解谁了解?”
迟骋咧着嘴看她,见她那副故作镇静的样子,笑容越发放肆了。
他紧盯着她,故意问:“那是多少?你说说看,我听听对不对。”
叶忍冬瞪了他一眼:“我懒得和你说,我要睡觉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迟骋的声音从身后慢悠悠地飘过来:“不帮我洗了?”
叶忍冬脚步一顿,头也没回:“你话那么多,自己洗去!”
话毕,她便抬脚回了房间。
半晌,迟骋进了房间,床上的女人似乎还在害羞一般,整张脸泛着粉意,两只手紧紧扯着被子,见他进来,一双好看的眸子警惕地盯着他,假装随意般问他:“洗完了?”
迟骋双手抱胸站在床边,头顶的灯光被他高大的身影遮去大半,他的影子整个叠在她身上,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低头看着她,答非所问:“怎么还不睡?”
叶忍冬别开目光:“在等你啊。”
迟骋于是上了床,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他的身体烫得跟火炉似的,偏偏又是大夏天,叶忍冬被他箍得动弹不得,伸手推了推他:“太热了,你别粘着我。”
迟骋反而抱得更紧了,假意咬了一口她的头顶,闻着她的发香,咬牙切齿:“今天怎么坐程稳的车后座?”
叶忍冬早就猜到他一定会问这个,于是老实回答:“我不会骑车。”
迟骋拧眉:“那坐程思芳的不行吗?”
叶忍冬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迟骋听完,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他让你坐你就坐?怎么对我没这么乖?”
叶忍冬拍开他的手:“你当我小孩呢?乖乖乖?”
迟骋看着她那副愠怒的样子,反而兴致更高了:“你现在可不就像个小孩?”
叶忍冬懒得跟他争,一把把被子拉到头顶,闷闷地说:“我要睡了。”
这一夜,迟骋倒是出奇地没有乱动,但叶忍冬总觉得他憋着什么坏。
第二天上午,叶忍冬在诊室一直等到快午休,也没见林正义过来。
她有些着急,昨天明明说好了来做个检查,难道是忘了?
她放心不下,趁着午休的功夫去了趟林家。
进门后,堂屋里只有田青草一个人坐着择菜。
叶忍冬懒得和她多说,喊了几声“外婆”。
田青草知道她是故意的,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进厨房去了。
叶忍冬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林秀莲,只好去找田青草问:“舅妈,我外婆呢?”
田青草头也没抬:“你外婆和那群老姐妹去老年合唱团排练了。”
叶忍冬一顿,外婆这老年生活这么丰富吗?
回过神,她只好问:“那我舅舅呢?”
田青草把手里的菜叶往篮子里一扔,“你舅舅今天天没亮就被派去执行紧急任务了,你找他什么事?”
叶忍冬顿了一下,因为不清楚舅舅的身体情况到底如何,为了避免瞎操心,只说了一声“没什么”,转身就要走。
田青草忽然在身后叫住她:“忍冬,你和迟骋结婚后,真不打算要个孩子?”
叶忍冬回头,拧眉看着她,“舅妈,上次已经和你说过这件事了,我们要不要孩子是我们的事,你有这么多闲工夫,不如去操心操心曾桃燕。”
说完,她便径直离开。
田青草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叶忍冬这么抗拒?难道真和桃燕说的那样,她和迟骋只是表面夫妻?
要真是这样,那桃燕说不定还真的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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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忍冬回到军医院,正好碰上从食堂吃完饭出来的程稳和孙丽丽。
孙丽丽看见她,快步迎上来:“忍冬,你上哪去了?刚刚去找你吃饭都不在。”
叶忍冬随口提了一句回舅舅那儿的事,然后顺势和程稳说了下舅舅的情况。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程稳想了想,认真地说:“还是得做个检查确定一下,就算是心脉受损,如果是早期的话也还在可控范围内,你先别太担心。”
孙丽丽也在一旁帮腔:“对啊,咱们这儿的医疗资源可是全东北最好的,再不济也还能从其他军区请医生过来,你别自己吓自己。”
叶忍冬听了,心里踏实了一些。
距离上一世舅舅出事的时间还有一段日子,这次有她在,一定不会让舅舅出事!
时候不早了,孙丽丽便去护士站忙了,程稳和叶忍冬并肩往科室走。
程稳顺口提了一句:“对了,迟骋的弟弟已经到了军区。”
叶忍冬点了点头:“我也听说了。”
程稳有些意外:“迟骋跟你说的?”
叶忍冬摇了摇头:“不是,是上次在照相馆碰到的那个阿姨说的,她儿子和迟骋弟弟是同学,都来研究所这边工作。”
程稳愣了一瞬,“还真是巧。”
叶忍冬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程医生,你知道迟骋和他弟弟关系为什么那么差吗?”
她是能够理解迟骋和周秋菊不和的,毕竟当初把他的婚事搞黄了,那和弟弟又是怎么回事呢?
程稳叹了口气:“我也不太清楚,从我和他们接触开始,他们的关系就一直不太好。也许是重组家庭的缘故吧,小时候就有些矛盾。”
“重组家庭?”
叶忍冬顿了顿,迟骋是重组家庭?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程稳颔首。
“他母亲未婚先孕,不知道因为什么缘由,拒绝了和他亲生父亲结婚,转而嫁给了别人,后来和那人生了孩子,也就是迟骋的弟弟,生了小的之后,对迟骋就不太上心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们兄弟关系才一直不好。”
叶忍冬追问:“那他亲生父亲呢?”
程稳叹了口气。
“很早就去世了。姨妈一直骗他说是他亲生父亲抛弃了他们,但其实没有,迟骋恨了他亲生父亲很久,却在最后才知道自己从来没被抛弃过。
反而,他那个亲生父亲一直很想他,把家产全都留给了他,而他连生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后来他和他母亲关系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