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芳看着程稳那副怪怪的模样,有些担忧:“哥,你没事吧?脸色怎么不太好?”
程稳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什么。”他顿了顿,扯开话题,“明晚要去爷爷那儿和淮之一起吃饭,你记得过去。”
程思芳皱起眉头:“表哥不会也要去吧?”
程稳叹了口气:“不确定,得看忍冬能不能说服他。”
见此,程思芳双手抱胸:“爷爷为什么非要让表哥过去?到那儿两个人不还是相看两相厌,到时候吵起来岂不是更麻烦。”
“爷爷年纪大了,迟骋和淮之不和,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心结,他想在有生之年把这个结解开。”程稳也有些无奈。
程思芳撇了撇嘴。
“我觉得够呛,表哥和季淮之不和,根源又不在他俩身上,还不是那个不靠谱的姨妈。”
程稳瞪了她一眼:“你到时候可别提这件事。”
见他正色起来,程思芳缩了缩脖子:“知道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对了哥,爸妈猜到你在军医院有喜欢的人是假的了,打算给你安排相亲呢,不过嘛,我知道你说的不是假的,你确实有喜欢的人了。”
程稳目光一凛,警惕地看着她:“你知道了?”
程思芳噘着嘴,“你可是我亲哥,我还看不出你?”
说到这,她将最后一块饼干扔进了嘴里,拍了拍手,“哥,别这么紧张,只要那个人没结婚,你还有的是机会!”
闻言,程稳似是无奈般笑了下,目光落在不远处和迟骋打闹的叶忍冬身上,“要是她结婚了呢?”
程思芳一听,瞠目结舌。
“那坏了!要不你还是趁早换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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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练得能骑一小段之后,叶忍冬已经累得不行了,从车上下来,扶着车把喘了口气:“歇一歇吧,下次再说。”
迟骋本来还想让她多练一会儿,省得之后还得坐别人的车,但瞥见不远处林秀莲牵着安安走过来,便没有再多说。
叶忍冬也看到了,赶紧把车靠边停好,生怕在女儿面前出丑,随后便赶紧迎上去:“安安,你和外婆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林秀莲笑着说:“我接完安安之后,带着她去合唱团转了转,我那帮老姐妹可喜欢她了,全在那儿逗她玩,一逗就忘了时间,要不是安安说饿了,估计还得再待一会儿。”
安安仰着小脸,一副认真的模样:“妈妈,我也想参加老年合唱团!”
叶忍冬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蹲下来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等你老了再参加,你现在还小呢。”
安安顿时泄了气,小嘴嘟着:“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叶忍冬看着她那副小大人的模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等你长大了,就会怀念小时候了。”
就像她一样,长大后就总是会想到过去的岁月,有爸妈的陪伴,无忧无虑,但长大后就不一样了,亲人离去,责任袭来,考虑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
安安认真地看着她,小小的脸上带着一种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郑重,然后她紧紧握住叶忍冬的手:“长大了我就能保护妈妈了!”
叶忍冬一愣,随即莞尔一笑。
林秀莲在旁边笑着说要回去了,叶忍冬留她一起吃饭。
林秀莲摆了摆手:“我还是回去吧,你舅妈本来就介意我老往你这儿跑,再在你这儿吃饭,她又得在你舅舅跟前念叨了。”
她说着,便转身往回走,安安冲她挥了挥手:“太外婆明天见!”
林秀莲走远了,几个人才进了屋。
安安一进门就闹着要继续跟迟骋学做饭,叶忍冬照旧被拦在厨房门口,只好去了房间,把昨天在国营商店买的东西拿出来整理。
吃的居多。
饼干、糕点、奶糖、水果糖,她用一个大盒子分门别类地装好,放在客厅桌上。
除此之外,她又把买的衣服拿出来,打算晚点洗一下。
去国营商店的时候,她还买了几块蕾丝布,这会儿顺带盖在了柜子上,而柜子里塞满了剩下的一些吃的。
从前空空荡荡的房子,如今也渐渐有了家的感觉。
做完饭后,迟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叶忍冬站在客厅里,把自己刚收拾好的地方又看了一遍,见他出来,便问了一句:“你觉得客厅有什么变化吗?”
迟骋放下盘子,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他对环境的变动一向敏锐,一眼就看出多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挑了挑眉:“挺好的,看着就像有女主人的家。”
叶忍冬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什么女主人!你都是从哪儿学的这种话?”
迟骋嘴角弯了一下:“程思芳说的。上次我结婚的时候,她说我这单身糙汉的家终于有个女主人了。”
叶忍冬沉默了一下,心想程思芳说话的风格还真和孙丽丽有一拼。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去了饭桌坐下。
安安已经坐好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盯着她。
叶忍冬很快明白过来,赶紧开口道:“安安和爸爸今天做的饭真棒!”
安安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举起筷子,笨拙地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妈妈吃!”
叶忍冬笑着夹起来吃了口,又十分配合地说真好吃,安安美得不行。
吃到一半,叶忍冬顺带提了一句明晚去程所长家里聚会的事。
迟骋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着她:“是程稳跟你说的吧?”
叶忍冬嗯了声,“今天程医生在医院碰到我,让我劝你过去一趟,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可劝的,你想去或者不想去,我都支持你。”
迟骋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女人娇艳的脸上是淡淡的笑意,温柔婉转,让他的心里微微触动,他低声问:“你今天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叶忍冬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握住:“我哪里不一样?我是你的妻子,我只会和你站在同一边。”
她想,虽然她不知道迟骋和他的弟弟到底有什么恩怨,但是那个家显然对于他而言是不好的。
所以他不喜欢做的事情,那就不做,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非要为了别人考虑呢?她是他的妻子,自然只会为他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