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吃不了几天,而且每次安安过来住,忍冬都有拿粮食过来的,她没占过什么便宜。”林秀莲沉声开口。
田青草闻言,收回了脚,撇了撇嘴:“我也没说她占便宜,我这不还是为了咱们家考虑,总不能老替别人养孩子吧?正义挣点钱也不容易。”
林秀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的关心正义,就别老是和他吵架,两口子好好过日子,不比什么都强?”
田青草一听黑了脸,拎着菜篮子进了屋。
另一边,叶忍冬回到家便开始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几身换洗的衣服和必需品,应急药物也拿了一些,多了就不带了,空间里也备着一些。
想到上次进城的遭遇,她还是往空间里放了一把刀和一把锤子防身,有备无患。
她正犹豫要不要帮迟骋也收拾行李,迟骋就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她脚边那个已经收拾好的袋子:“你的行李收拾完了?”
叶忍冬点了点头:“你要不要也收拾一下?”
“不用,出任务的装备一般都放在军区宿舍里,拎包就能走。”迟骋说。
叶忍冬“哦”了一声,又开始在屋里四处走动,一会儿看看柜子,一会儿翻翻抽屉,研究着还要带点什么。
迟骋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那副来回转悠的样子,悠悠然问:“紧张了?”
叶忍冬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是有点焦虑,但怕被迟骋看笑话,她又犟着说:“没有。”
迟骋走上前,粗糙的双手捧起她白嫩的脸,“你脸上就差写着‘紧张’两个字了。”
叶忍冬对上他带着几分笑意的眸子,被挤压的嘴嘟囔说:“有你在我紧张什么?”
迟骋闻言挑了挑眉,低下头,蜻蜓点水一样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嘴真甜。”
-
收拾完行李之后,两人都没什么事做,索性去林家和林秀莲说了一声,然后去幼儿园接安安。
到了幼儿园门口,迟骋遇见了个之前跟过他的下属,两人走到角落聊了几句,叶忍冬便站在树荫下,自顾自地发呆。
何思彤从旁边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安安?”
叶忍冬回过神,把去青省支援的事说了下:“今天提前下班了,明天出发。”
听完,何思彤眼睛一亮:“那不是巧了!我也要去青省呢!”
“你也要去?”叶忍冬有些意外。
何思彤点头,“我是宣传部的,这次军区派人出去支援,宣传工作肯定也要跟上,我这不是被派过去了?也是明天的火车,咱们可真是有缘分。”
叶忍冬没想到这次去青省的居然这么多熟人,心底那丝紧张顿时散了大半。
这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走过来,问何思彤:“何同志,你也来接孩子?”
何思彤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老太太笑了下,自顾自找了个阴凉的地方站着等,目光间或投到叶忍冬身上。
叶忍冬有些疑惑,就听何思彤低声说:“那是赵德厚他妈,最近都是她来接赵小棉的。”
叶忍冬“哦”了一声,她对赵德厚的事不太感兴趣,只是搞不懂那个老太太怎么老看着她。
何思彤似是看出来她的疑惑,继续说:
“赵德厚最近好像又挨处分了,还被换了岗,现在光上夜班了,忙得孩子都没法接,我听说好像是因为他又去招惹上次那个军嫂了,人家男人终于忍不住和赵德厚领导开了口。
两次处分,按道理是要开除他了,赵德厚他妈就去求领导,我看要不是因为他爸当初牺牲了,这工作他是绝对保不住,就可怜他这个妈了,一大把年纪还要给儿子干的破事擦屁股。”
叶忍冬听着这些话,目光不由得落在不远处那个老太太身上。
她佝偻着背,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和之前她看到的光鲜亮丽的赵德厚比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家人。
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拦截了她的视线,她仰起头,就见迟骋微微低头看着她:“热不热?”
叶忍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热。”
迟骋却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几根冰棍,递了一根到她面前。
叶忍冬接过,有些疑惑:“哪来的?”
迟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后看。
叶忍冬回头,就看到程思芳抱着个箱子站在不远处,冲她咧嘴笑了笑。
下一刻,程思芳走过来,拿了一根给何思彤,又对叶忍冬说:“今天服务社刚上了冰棍,我买了一些给同事,剩下几根,正好给你们了。”
“谢谢。”叶忍冬笑着说,随后拆开吃了口,凉飕飕的,原本的热意也消散了一些。
程思芳摆摆手,“谢什么!我听我哥说你要去青省支援?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找我哥,别客气!”
叶忍冬还没来得及说话,迟骋淡淡开口道:“不用麻烦了,我也去。”
闻言,程思芳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表哥?这种任务用得着你一个团长亲自出动?而且我爸不是说你最近要休假了吗?”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就明白过来,啧啧感慨道:“我懂了,原来是为了表嫂,假也不休了啊~”
叶忍冬错愕地看了一眼迟骋:“你原本要休假的吗?”
迟骋没来得及开口,程思芳已经抢先替他回答了:“对啊,你不知道吧?我表哥自从结了婚之后,那是能休则休。没结婚的时候,就算是病了也懒得休假,我爸还说他转性了呢!”
迟骋“啧”了一声:“程思芳,我怎么之前没发现你话这么多?”
程思芳扭着身体躲到叶忍冬身后:“表嫂你管管,他又凶我了!”
叶忍冬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无奈地说:“我可管不住他。”
她只有被迟骋管的份儿。
程思芳啧啧称奇:“不可能吧?你要是管不住他,他上次发烧怎么可能去医院?”
叶忍冬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程思芳说:“他这人生病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待着等病好,之前高烧的时候我爸逼他去医院都没用,上次我哥说你送他去了医院他就乖乖去了,这全天下估计也就只有你能管得住他咯!”
叶忍冬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若有所思地看着迟骋:“你是因为我才去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