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舅舅,如今她被抓了,你也没事,我们应该开心才对!”叶忍冬跟着劝了句。
林正义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眼含热泪。
他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但在这一刻,他的嘴唇颤抖着,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救命之恩,如何轻易用言语表示感谢呢?
“好了,你们也忙了一早上了,先去吃饭休息吧,你舅舅这里有我呢。”林秀莲平复了下心情后,看着迟骋和叶忍冬说道。
叶忍冬也看出舅舅需要先消化这些事,便看了眼迟骋:“那一起去食堂?”
“嗯。”迟骋淡淡应了声。
二人便离开了病房。
这个点的食堂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叶忍冬打完饭后四处找着位置,这时忽然有人冲她挥了挥手,她一看,才发现是那个和她一样不喜欢吃葱的妇产科医生陈宝娟。
她和迟骋一起走了过去,恰好那儿有两个空位,二人便顺势坐下。
“这位是迟团长吧?”陈宝娟看了眼迟骋。
迟骋微微颔首,随即拿着筷子给叶忍冬挑起了葱花。
陈宝娟看得有些动容,对着叶忍冬感慨道:“叶医生,你真幸福,我一直都想找一个能给我挑葱花的男人……”
叶忍冬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冲着迟骋使眼色,想说自己来就好了,但迟骋已经把葱花挑完了,随即把她的餐盘推了回去,轻声道:“吃吧。”
叶忍冬没辙了,只好对陈宝娟笑了下。
陈宝娟双手托腮端详着他们两个,又自顾自地感慨起来:“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啊!咱们军区长得最好看的就是你们这一对了。”
叶忍冬喝了口汤,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呛到,“你太夸张了。”
陈宝娟却一脸认真地说:“我可没有夸张,你们不知道家属院这边的传闻吗?”
这话一出,叶忍冬有些好奇起来:“什么传闻?”
陈宝娟热心地分享道:
“几个月前的相亲会你们不是参加了吗?当时你们这对成了之后,宣传科那边就拿你们当样板了。
现在那些原本对这种相亲活动不感兴趣的男同志和女同志都热衷报名了。
过几天那个军区表彰会不是有个联谊活动吗?往常这种联谊活动是没人参加的,就因为你们这个传闻,现在可是一票难求呢。”
叶忍冬咋舌。
她没想到自己和迟骋相个亲,居然会引领起相亲风潮,于是她暗戳戳地看向了迟骋。
男人淡漠地吃着餐盘里的饭,似乎没听到他们在聊的话题。
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迟骋问:“怎么了?有不喜欢吃的菜?”
叶忍冬回过神摇了摇头。
她在心底想着,迟骋确实是少见的好男人,尤其还长了一张好皮相,好在当初答应结婚了,不然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没这个店了……
这个时候孙丽丽和程稳也过来食堂吃饭了,看到他们便凑了过来。
恰好旁边有两个人吃完了准备离开,孙丽丽二人便立马坐下。
“迟团长你也来了?”孙丽丽打了个招呼。
迟骋淡淡颔首。
至于程稳与他之间,便都是各自稍微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陈宝娟看到程稳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还在热情分享的劲头顿时消失了,埋头就开始干饭,随后便说自己先回去了。
叶忍冬有些疑惑:“这么快吗?”
陈宝娟一时还结巴了起来:“我……我想起来科室那边还有事情要忙,过几天表彰大会的时候,我再请你们吃冰棍。”
说完,她拿起餐盘便离开了。
孙丽丽疑惑不已:“她应该不是不想见到我吧?”
叶忍冬笑了下:“你想什么呢?肯定不是!”
“那难道是因为程医生?”孙丽丽看向程稳。
程稳无奈:“我和陈医生不是很熟,应该也不是因为我吧。”
好在大家都不是很关注这个问题,尤其是孙丽丽,立马便转移话题激动地问:“忍冬,我听说你舅舅醒了,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叶忍冬点点头:“柳医生说他再输几天液就能出院了。”
孙丽丽感慨:“那真是太好了!”
随即她又继续道:“过两天军区表彰大会就要开始了,这次表彰大会连咱们军区首长都会来呢!我也算是能一睹首长的真容,听说首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大帅哥呢。”
叶忍冬闻言,忽然想到之前迟骋说过这个首长平日里没事就喜欢做菜,按孙丽丽说的他年轻还是个大帅哥的话,那岂不是一个老年版的迟骋?
于是吃完饭后,她趁着送迟骋离开医院的时候便问了一嘴:“首长年轻的时候真的是个大帅哥吗?”
迟骋垂眸盯着她:“叶医生是嫌我长得不行?”
叶忍冬真是服了他了,怎么什么醋都吃?于是解释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某位大醋王沉默片刻后还是回答道:“我没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不过首长夫人之前说过,首长年轻时候确实有不少女同志追求,估计相貌还可以。”
叶忍冬八卦完后便没再放心上了,趁着没人看向这边,她牵住他的手,小声说:“放心,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男人。”
迟骋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被打翻的醋坛子此刻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扶正了:“你这张嘴只有在这种时候才知道说点好听的话。”
他虽是这么说,可确实是受用,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反握住她的手揉了揉。
叶忍冬心虚一笑:“我平常难道没夸你?”
迟骋嗯了声:“以后多夸。”
叶忍冬撇撇嘴:“那也得看你表现!”说到这,她想起来午休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说:“我得先回去上班了,你也去忙?”
迟骋颔首:“晚点我来接你下班。”
闻言,叶忍冬恍惚了一会,这样平淡甜蜜的生活,就是她小时候所想象的婚后生活,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拥有了。
回过神后,她点点头,二人就此作别。
下午坐诊的时候,病人倒没几个,孙丽丽那边正好也闲着,于是过来问她到时候表彰大会要穿什么衣服。
俩人正聊着,季淮之忽然来了。
叶忍冬皱了皱眉,开的药他应该还没喝完,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