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间,一大堆手里拿着家伙的村民就涌了出来。
“就你叫杨伟是吧?”
“我是杨伟,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杨伟看到这阵仗傻眼了。
“还能是啥意思?收你命来了!”
村民们喊了一声,下一刻,便都举着家伙冲了上去,生怕冲不到前面,到时候论功行赏没自己的份。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杨伟便被打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甚至衣服都被扒得只剩个底裤了。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捂着裤裆大喊:“你们真是无法无天!我要去告你们!”
说完这话,杨伟一瘸一拐地就跑到公社去了,把这事添油加醋给说了一通。
公社领导听完直接愣住了。
毕竟岗子村一向是最文明守法的,好几次还被评为模范标杆让其他村学习呢,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于是他先让杨伟在那坐着,随即一通电话打去了岗子村。
万万没想到,最后得知这个杨伟居然是要去找人家军人同志家属的麻烦,公社领导那是气得脸都绿了,挂完电话,当即就要给人赶出去。
杨伟还想闹呢,结果正好查到他没有介绍信就跑过来了,公社的人赶紧联系相关单位,让人把他从哪里来扔回哪里去了。
此时的叶忍冬还不知道岗子村那边已经把事情全都解决了,于是在见到接她下班的迟骋之后,还是把这事给说了。
迟骋自然知道这个杨伟和叶忍冬是什么关系,于是找人打电话到了县里。
县里领导得知有人居然想给军区六十六团团长的妻子找麻烦,立刻联系相关公社询问情况。
公社领导也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和军区团长牵扯上了,那一刻他拿着电话的手都抖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刚扶老奶奶过马路,转眼就被一个超级大领导看到了,上天平白送了一个表现的机会来了啊!
于是他立马就汇报自己已经把人赶回京城了,并且半点关于叶忍冬的信息都没泄露。
县领导顿时松了口气,夸了他一顿,随后赶紧将情况告知了迟骋。
迟骋倒有些错愕,感谢完几位领导后,便挂断电话去找了叶忍冬。
叶忍冬有些担心地问:“问题难解决吗?”
迟骋无奈一笑:“不用我出手,这事已经解决了。”
叶忍冬疑惑:“什么意思?”
迟骋便把杨伟被遣送回京城的事情说了。
叶忍冬震惊了,她看了眼手表,这才过去了一个小时,村长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
难怪外婆会让她不用操心,合着还真不用她操心啊……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已经解决了,麻烦你了。”叶忍冬尴尬地说。
迟骋却收敛了笑意,深邃眸子紧盯着她:“你告诉我这些事,并让我帮你解决,这才是对的。”
往往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建立,就是通过一件又一件事的互相麻烦,有牵扯、有往来,才会产生交际与感情。
他不希望自己只是在床上当好一个丈夫,他更希望能够慢慢成为她能够安心依靠的人,这才是他所认为的一个丈夫应该有的样子。
可惜叶忍冬并不知道他这仿佛男德模板般的想法,此刻只弱弱地说:“我怕你吃醋。”
迟骋无奈掐了掐她的脸颊:“叶忍冬,我即便吃醋,也不会不分轻重缓急,何况一个想要伤害你的男人,不值得让我吃醋。”
他吃醋的根源,不过是怕自己对她的好,不如她身边的某些男人,担心她会因此选择其他人罢了。
而那个杨伟,摆明了想找麻烦,是一个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人,更不会为此浪费自己的精力去吃醋。
叶忍冬不懂他心底所想,只满脑袋问号,那到底什么才会让迟骋吃醋呢?
男人心,海底针呐!
回过神来,她看时间已经七点多了,连忙说:“我们快回去做饭吧,不然安安都快饿坏了。”
迟骋这才收回掐着她脸颊的手,随即牵住了她那只又小又白的手:“这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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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林正义终于出院了,叶忍冬过去看了看,本想陪着一起回去,林正义却连忙拦住了。
“不用,我都吃了三根千年人参了,现在二十岁小伙都不一定有我这身体好呢,哪用得着你专门陪我回去呢?”
林秀莲也跟着笑道:“是啊忍冬,你就听你舅舅的,在这上你的班吧,我帮你看着他。”
“那就麻烦你了,外婆。”叶忍冬轻声道。
这时候胡瑞珠激动地走了过来:“哎呦,我正想说过来看看呢,这都已经出院了呀。”
林秀莲笑了笑:“是啊,柳医生说他已经没什么了,回去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没必要住院了。”
听到这话,胡瑞珠把自己拎的一堆补品都递到了林秀莲跟前:“那我反正带也带过来了,你们拎回去吧,正好补补身体。”
“哎呀,不用。”林秀莲连忙推回去。
“你收着!”胡瑞珠又推过去。
俩人就跟过年送礼似的,你推给我,我推给你。
林正义属实是看不下去了,无奈地说:“胡姨,你就收回去吧,我用不上。”
胡瑞珠直接挂到林正义手肘上:“我这专门拎过来,你还让我拎回去,多累啊!你们拿回去吧,正好我要和叶医生聊点事呢,就不和你们掰扯了。”
说着,她就把叶忍冬拉走了。
林秀莲和林正义对视一眼,没了办法,只好默默收下了。
这边叶忍冬被胡瑞珠拉到了拐角处,才终于停下。
“胡奶奶,怎么了?”她有些不明所以。
胡瑞珠扫了眼,见林秀莲和林正义没追过来,这才赶紧说道:
“这不是你舅舅也好了吗?我寻思你应该也有时间了。上次我不是和你说,我女儿女婿打算请你去家里吃饭,感谢你上次救了我吗?
他们昨天就出差回来了,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今晚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就过来吃顿饭。”
叶忍冬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尴尬地说:“胡奶奶,真不用这么麻烦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胡瑞珠却摆摆手,压低了声音,“其实也不只是因为这事,还有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