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你和我一起去吧。朵朵也是她妈妈陪她去的,她还说结束后邀请我们去家里玩呢。”
安安开了口,叶忍冬自然不好拒绝,而且迟骋那边的工作显然也不好请假。
于是她便看了眼程思芳说:“那就我去吧。”
程思芳点点头:“你去正好,他们那个研究所是研究药物的,你过去还专业对口了。”
周五上午,叶忍冬照旧上班,难得今天几乎没有病人,她便拿着医书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就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自己。
她疑惑地往门口望去,发现是孙丽丽来了。
“你怎么跑过来了?”叶忍冬疑惑地问。
孙丽丽无奈:“这不是刚听说你下午要请假吗?我怕你午休就走,只能现在过来找你了。”
“有急事?”叶忍冬问。
孙丽丽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就是上次王雨晴为什么哭着走,我已经打听到了。”
叶忍冬一边翻着医书,一边问她:“怎么回事?”
孙丽丽激动地说:“领导对她这次干的事情非常生气,直接给她扣了一个处分。这处分一下来,也就意味着今后她再也没有任何评优评先的机会了,更别说往后升职之类的机会了。”
叶忍冬闻言,翻医书的动作顿住,但随即一想,这也是王雨晴咎由自取罢了。
领导们又不是瞎子,闹一次两次的,他们还能当看不见,王雨晴却得寸进尺,越闹越大,甚至没有考虑过把名额的事情上升到集体后,针对的并不是她叶忍冬,而是整个军医院的决策层。
名额能不能放在她叶忍冬的身上,其实根本不是她说了算,背后做决定的人是领导们。
王雨晴这一出,可算是把领导们都得罪惨了,如今落得这么个结局,叶忍冬也无话可说。
孙丽丽感慨道:
“我听刘光宗说,王家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吵,但现在不是吵曾桃燕的,是吵王雨晴的了。
当初王雨晴嫌弃研究所的生活太累,动不动就要去山里挖草药,要不然就是待在实验室里面熬大夜,有时候甚至得住在实验室里,非得来军医院上班。
她爸妈嘴皮子磨破了,她才有了机会,谁曾想她一点都不带珍惜的,我要是她爸妈,我都得气死。”
叶忍冬想到王图南夫妻俩,上次吃饭的时候,她觉得二人都是很典型的知识分子,可以说,二人所有时间都献给了事业,估计也是因此才疏于对儿女的教育吧。
出神间,孙丽丽突然说:“下周好像就是曾桃燕和王海洋结婚的日子了,她给你发请帖没有?”
叶忍冬一愣:“她怎么可能会给我发请帖?”
孙丽丽咋舌:“合着她就唯独不给你发呀?什么意思?”
叶忍冬不解。
孙丽丽继续道:“曾桃燕给之前和她共事过的人都发了一封请帖。”
说着,她从兜里取出了一份请帖。
“喏,还给了我一份呢。要我说,一般人真没她这么厚脸皮,每个人都婉拒了,她倒是好,非得让人收下,还让人一定得过去,说是要热闹热闹。不过你也知道,田青草那事情一出,谁敢跟曾桃燕沾边呢?”
叶忍冬也有点佩服曾桃燕了,不只是打不死的小强,甚至还能自欺欺人,愣是把一把烂牌打出了王炸的气势。
虽然本质上没有王炸,但曾桃燕能自我安慰,这一点真是一般人做不到的。
正暗自感慨着呢,说曹操曹操到,曾桃燕来了。
叶忍冬和孙丽丽皆是一愣。
“你来看病?”叶忍冬问了声。
曾桃燕抬头挺胸,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样:“不是看病,我是来给你送请帖的。”
听到这话,叶忍冬更是错愕。
她刚刚还觉得曾桃燕不可能来给她送请帖,结果转眼人就来了。
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看了,恐怕还以为她和曾桃燕关系不错呢。
这时曾桃燕已经从包里将请帖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面前。
“下周日晚上,你过来吃顿饭,毕竟咱们也算认识一场。”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但叶忍冬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而是直白地拒绝道:“请帖你收回去吧,我那天有事要办,去不了。”
别说她和曾桃燕压根没有任何情分在,即便只是普通同事,她也不想答应,毕竟要去的地方是王家,她可不想去触王雨晴的霉头。
曾桃燕咬了咬牙,随后倒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将请帖放到了桌上。
“你到时候安排一下吧,如果有时间的话,我还是想让你来一趟。”说完之后,她便直接走了。
孙丽丽这时才回过神来:“我怎么感觉曾桃燕变了呢?”
叶忍冬也有这种感觉。
她想,或许是因为田青草和曾武德都被抓去坐牢了吧?而他们被抓,还是曾桃燕亲自举报的。
现在的曾桃燕没有之前那么咋咋呼呼,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也不再是从前那种怨恨,而是一种很复杂,无法简单概括的情绪。
叶忍冬现在就只盼着她往好了变,别再找自己麻烦了。
下午,她便出发去了幼儿园那边。
何思彤似乎是专门在门口等她,一见到她便挥了挥手:“忍冬,这!”
叶忍冬快步走了过去,拿了根从服务社买的冰棍给她:“吃一根吧,天气这么热。”
何思彤感动不已:“你怎么知道我快热死了?”
这会安安和朵朵也跑了过来,叶忍冬将另外两根各分给了她们。
两个小女孩高兴得蹦蹦跳跳起来,十分地可爱活泼。
“妈妈,咱们快进去吧!”安安吃着冰棍激动地说。
叶忍冬点点头,与何思彤一起跟着两个小孩往里走。
路上,她忍不住问:“幼儿园怎么突然办科普活动了呢?”
何思彤笑着应道:“毕竟是军区幼儿园,资源好,活动自然就丰富一些,也能趁这个机会看看孩子们有没有天赋,说不定能发掘几个好苗子出来培养一下。”
“原来是这样。”叶忍冬感慨着应了声。
难怪大家都卯足了劲想把孩子送进好学校里,一般学校哪会有这种待遇呢?
而与此同时,季淮之和一帮研究员已经到了,正在广场上准备着。
其中一个研究员注意到季淮之看着叶忍冬几人的方向,于是也看了过去,随之又看了看季淮之,若有所思地说:“季同志,你和那个小女孩还挺像的。”
季淮之闻言转过头来:“哪个?”
那研究员指了指安安:“喏,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