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也知道周秋菊不喜欢叶忍冬,就有点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忍冬摇摇头,只说没有。
这些事就不必让外婆知道了。
晚上六点,林正义也过来了,还拎了半只鸡,让林秀莲炖鸡汤去,说是给叶忍冬补补。
叶忍冬中午的时候也就吃了两口面条,到这个点确实饥肠辘辘了。
林秀莲熬完鸡汤之后,她勉强喝了一碗,肚子里暖洋洋的,脑袋似乎也清醒不少。
安安因为担心她,还把作业拿到了她房间里头写,没几分钟就要转过头问她难不难受?
叶忍冬又感动又好笑,“妈妈真没事,你写你的吧。”
她知道安安写作业的时候是很专注的,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可别因为这件事受到什么影响了。
“妈妈,你真的没事吗?那你的怎么眉毛一直皱着呢?”安安一脸担忧地问。
叶忍冬闻言,顿了顿,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眉头确实一直皱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感冒造成的影响,还是因为白怜花和周秋菊说的那些话。
看着安安懵懂而天真的面孔,她的眼底有几分怅然。
从她嫁给迟骋之后,随着他们夫妻感情的稳定,安安也渐渐变得活泼开朗,看着便是个很幸福的小孩。
如果季淮之真是安安的亲生父亲,这份难得可贵的平静或许要就此打破了。
也许是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里,大多有迟骋在身边为她出谋划策,甚至是为她兜底。
这一刻,她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要是迟骋在的话就好了。
这件事涉及到的是迟骋那边的家庭,显然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得了的。
尤其是周秋菊,今天中午的那番谈话,她感觉对方欲言又止。
其实现在脑袋清醒一些之后,她也能够猜到周秋菊在担忧什么。
若是白怜花把安安亲生父亲是季淮之这件事公之于众,那么围绕在这件事里的人,自己、白怜花、迟骋,包括季淮之,甚至整个季家都会受到影响。
这么大的丑闻,恐怕只有白怜花不在意甚至反而会为此高兴了。
因为她兵不血刃,便能毁掉这件事里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至于她自己,按照叶忍冬对她的猜测,恐怕并不在乎。
重遇白怜花后,叶忍冬便看得出来,她已经是有些疯魔了,甚至将迟骋作为人生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白怜花对迟骋是爱吗?叶忍冬觉得不是,反而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在人生的选择里,白怜花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故而在跌入谷底之后,便执着地认定当年的另一个选择能够拨乱反正、让她重归正轨。
因此,白怜花近乎疯狂地用尽所有手段想要和迟骋在一起,一味地认为这就是改变人生的关键。
至于她爱不爱迟骋,迟骋又爱不爱她,似乎早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她只是将迟骋作为一个达成自己目的的工具。
叶忍冬想到这里,忽然反应过来,重逢后,白怜花费尽心思想和她重归于好,本质也是将她当成了达成目的的工具之一。
好在她在这一次看明白了这一点,也明白迟骋对白怜花无意,否则,白怜花回来后这一连套的招式出来,她恐怕真会着了她的道。
当想清这些之后,叶忍冬彻底刷新了对于白怜花的印象。
一别数年,所谓知心好友,那颗心早已脏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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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歇了两天之后,叶忍冬终于病愈,回了军医院上班。
孙丽丽见到她的时候上上下下扫视了她一遍,“你病好了?”
叶忍冬笑了下,“我给自己扎了两针,又吃了药、睡了两天,怎么都该好了!”
“那就行……”孙丽丽安心了,又说,“我总觉得最近白怜花心情好得不像样啊,我舍友说今天给她换药的时候还听到她在那哼歌呢!”
叶忍冬一听,知晓缘由,却不好跟孙丽丽说,只能叹了口气,“你别管她了。”
她不想孙丽丽掺和进来。
说实话,在迟骋回来之前,连她自己都不想和白怜花有什么接触。
眼下白怜花和周秋菊摆明了是谈了什么条件,她贸然插一只脚进去,只会弄得一身麻烦。
在俩人没找自己之前,她就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吧。
反正论起来,在这件事里,最着急的人是周秋菊,一旦传开,受影响最大的肯定是季淮之。
她顶多是被人议论两句,毕竟说起来她算是弱势一方,工作应该不怎么会受到影响。
而迟骋就更别说了,如今这个位置都是靠他这些年玩命拼出来的,全是赫赫战功,上边的人心里都有数。
最重要的是,白怜花肯定不舍得影响到迟骋,她要的是和迟骋在一起,迟骋倒了,她心目中的依仗也就没了。
但是季淮之可就不一样了,在过去他这人的履历干净得没话说,季家还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给他,一旦丑闻曝光,光是作风问题就够他喝一壶的,想往上走,那可就麻烦了。
除非把当事人娶了,但叶忍冬可没打算和迟骋离婚嫁给他。
想到这里,叶忍冬更觉得放松不少。
孙丽丽总觉得她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看她似乎并没有多发愁的样子,最后只能作罢了。
“那我先去忙了,中午再来找你吃饭。”孙丽丽若有所思地说了声。
叶忍冬应下,便去了诊室。
今天上午没什么病人,叶忍冬闲来无事,又翻起了医书。
上次季淮之给她的那本古医书里,提到了关于绝嗣之症方面的内容。
她研究了一番,治疗方式倒是不复杂,就是有点尴尬,需要亲自上手按摩,还得配合药物和食物之类的……
想到得对迟骋亲自上手才能治疗,叶忍冬感觉脑袋都有点发烫了,连忙换了本书。
反正迟骋也没提过要治疗的事情,还是之后再说吧。
转眼,午休的点到了,她正要收拾东西,忽然看到顾一平在门口冒了个头进来。
“叶医生,不忙吧?”
叶忍冬摇摇头,“刚到休息的点,怎么了?”
顾一平闻言便走了进来,“有个事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