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无渡凑过来时,沈眠身体微微一僵。
结果他只是拿过自己手里的空杯子,又将桌上的残羹冷炙收好,一起带了出去。
房门被再次关上。
沈眠莫名松了口气。
那些奇怪的字体还在不停闪烁,全是对一会要发生什么的期待。
不看不看!全是脏东西!
他闭上眼,开始盘膝打坐,想试着把体内的药力排掉。
不是他不相信小徒弟,就是……他不想再昏睡了,都已经睡一下午了。
嗯,就只是这个原因。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蹙起。
那药粉里竟然加了上品灵草忘忧草?一时竟无法排出。
【这师尊还打坐呢?一会儿皮鼓还要用呢,还不赶紧放松放松!】
【今晚的药力可比之前还猛呢,估计再过五分钟就得睡,到时候,嘿嘿嘿……】
【楼上的,你笑这么猥琐干嘛?到时候全是马赛克,又看不到。】
【看不到没关系啊,反正还能听到师尊的娇喘声~】
【你还真别说,沈眠这张脸真是绝色。
面若冠玉,唇红齿白的,那双桃花眼平日清冷,要是被欺负到哭……
啧啧啧,想到他一会儿要被大反派折腾到掉眼泪,我就兴奋。】
【禽兽啊你们,不过我也喜欢,嘿嘿嘿……】
沈眠的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
全是污言秽语,纯属胡说八道。
自己的爱徒怎么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强行压制住心头漫上来的一丝慌乱。
可如果这些是真的呢?自己真会被……?最后徒弟还成了反派?
他一错不错的盯着弹幕,想找到能反驳这些文字的依据。
很快一行文字吸引到他:
【那江无渡为了不让师尊发现他干出这等违逆之事,就只敢偷偷下药。
偏偏又像小狗一样想标记自己的所有物,就给沈眠亲了一后背的吻痕。
又啃又咬的,也是没谁了。】
沈眠呼吸一滞。
他僵硬地凝出水镜。
顶着弹幕,他脱掉外衫,脱掉里衣,
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后背。
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吻痕,几乎布满整张后背。
他脚下一软,跌坐在地。
那些弹幕……竟是真的。
他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
随后想到什么,他立刻侧过身,开始抠自己的嗓子眼。
干呕了半天,大部分牛奶终于被成功抠了出来。
他施展出一道清洁术,把地上污渍尽除。
穿好上衣,再胡乱擦去嘴角边的水渍,他看向半空中的字幕。
【好奇怪?这沈眠怎么突然看自己后背了?不管了,后背好美,我先舔为敬!】
【他还把牛奶吐出来了!那一会儿还怎么哭着吃极品大餐啊?】
【出bug了不成?你们发现没,这沈眠好像在看我们。】
【不可能!这沈眠只是书里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难道还能觉醒了不成?】
沈眠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
书中角色?他所处的世界,只是一本书?还是专门服务于所谓大男主的一本书?
【这沈眠还不知道吧?江无渡可是在他房里留了留影石。
每天过来给他清理房间的时候,就换一颗新的,旧的就拿回去一边看一边修炼。】
【楼上的,是真修炼吗?不会是做那种修炼吧?哎哟,大反派好变态哦,爱了爱了。】
沈眠:“……”
此时他也顾不上那股得知自己只是书中小角色的悲凉感了。
翻身坐起,开始四处翻找。
最终,他在正对着自己床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隐藏起来的留影石。
事实胜于雄辩。
他看着那块石头,想到自己的小徒弟竟对自己生出那种心思,一时竟不知如何面对。
【大反派回来了。】
看到这行弹幕的同时,沈眠也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慌乱了一瞬,立刻躺回床上,闭眼,假装睡着了。
不对啊,自己装什么睡?
门“嘎吱”一声被轻轻推开。
他只能忍住再爬起来的冲动。
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师尊,您睡了吗?”江无渡的声音在正上方响起。
沈眠闭着眼,一动不动。
漫长的寂静后,一只轻柔的手抚上他的侧脸。
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忍住了。
“师尊……我的师尊。”江无渡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压抑许久的痴迷,手指慢慢摩挲着。
话落,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落在他唇上。
沈眠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他想推开,想睁眼质问,可身体像被钉住一样。
这是他的徒弟,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可以……
还没等他多想,那欺师灭祖的徒弟就用舌尖直接撬开了他的唇。
沈眠:“!!!”
舍尖在他口腔里轻轻…,像是在仔细检查他…里的伤处。
“啧,师尊的嘴真是娇嫩。”他退开些许,气息还扑在沈眠脸上,“今晚徒儿便先放过这里。”
沈眠恍惚了一瞬,刚想松一口气,江无渡的手指却探向他的腰带。
“不如……探索下其他地方?”
沈眠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荒谬与不敢置信一起涌上来。
探索什么?!自己那一项乖巧听话的徒弟,要真的像弹幕里说的那样……
他喉咙里含糊了一声,翻身侧过去,像是睡糊涂了。
正好躲开了那只伸向他腰带的手。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眠心头打鼓。
无渡不会发现自己在装睡吧?
“呵。”
一声轻笑在寂静中响起,那笑声极轻,却像羽毛般扫过沈眠脊背,让他汗毛直立。
随后,床边的脚步声远离。
咦?无渡是发现不对,要走了吗?
沈眠心里生出期盼,他是真不想面对这种场景。
可脚步声没往外走,而是往角落走去。
那里是……刚刚放留影石的地方!
沈眠大惊。
他扭头看过去时,留影石已经打开。
一道光幕展现在半空。
他在那里抠嗓子眼吐牛奶的画面,一览无遗。
他的视线,与江无渡的视线,直直碰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