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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刚想开口拒绝，就看到一旁的弹幕上闪过一行字。
【要是大反派跟上去了，岂不是会影响到剧情线？沈眠赶紧拒绝他，你的杀了么订单正在配送中~】
【其实我觉得青云宗也挺惨的，就因为给沈眠报仇，他几位师兄全死了。就连剩下的弟子们，也是死的死，散的散。】
【最惨的还是大反派，不仅肉身被毁，神魂更是被烧了七天七夜，最终魂飞魄散】
沈眠瞳孔微缩，他攥紧掌心。
竟会因为自己的死，害死师兄，毁了宗门？
而自己的徒儿还死的这么惨？
他看向要跟着自己的江无渡。
如果自己这次带着他，会不会有所不同？
如今这神奇的弹幕到来，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改变什么。
他暗自下了决心。
他不能死，他要改变宗门与师兄的命运。
还有这个徒儿，也要引导他回归正道，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想。
“好。”他应下。
江无渡似乎被这干脆的回答弄得一愣。
随后眉眼舒展开来，一脸掩不住的喜悦。
走下山门后，沈眠抽出自己的配剑，准备御剑飞行。
一旁的江无渡却站着没动，面上露出一丝为难。
“无渡，怎么了？”沈眠看向他。
江无渡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师尊……徒儿昨晚那鞭伤还在，神魂至今不稳，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御剑。”
沈眠一怔。
他想起昨晚那血淋淋的一鞭，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站我身后吧。”
江无渡抬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又很快敛去。
“多谢师尊。”他垂着眼应了声，跳上剑身。
【貌美师尊又被骗了吧？就江无渡那比牛犊子还猛的身体，能因为那点伤就飞不动了？】
沈眠随意扫过弹幕，回头看去。
能清晰看到江无渡脸色惨白的样子，额头还沁着冷汗。
哪像是弹幕里说的装伤？
这些弹幕字体或真或假，他并不会全盘相信。
沈眠的配剑名唤问心，是天阶中品法器。
修仙界法器品阶分黄、玄、地、天四阶，往上还有更高品阶的灵器与道器，暂且不表。
每阶又分上中下三品。
沈眠这把本命剑，是他当年筑基时，三师兄耗费无数心血为他炼制的。
经过四百多年的温养与祭炼，剑内器灵早已成熟，可自动护主。
平日他宝贝得不得了，剑不离身。
此刻江无渡跳上剑身，问心剑微微颤了颤，剑身轻晃，透出几分不满。
沈眠抬手在剑身上轻轻抚过，安抚的拍了拍。
剑身这才安静下来。
“师尊，”江无渡在他身后开口，“徒儿可以扶着您吗？”
“嗯。”沈眠应得随意。
本只是想让小徒弟扶他肩膀的。
下一刻，两只手扶上了他的腰。
沈眠表情微微一僵。
他抿了抿唇，没说什么，催动问心剑往东部飞去。
御剑速度很快。
半空中的弹幕一闪而过，他也无暇细看。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总觉得身后有点热。
小徒弟可能是不适应上空的速度，呼吸有些喘。
甚至有什么东西…在他后腰上，随着剑身的起伏…。
沈眠皱了皱眉。
“无渡，把你的佩剑挪一下。顶到我了。”他控剑停下，扭头嘱咐了一句。
江无渡低喘着，应了一声：“……是。”
他稍稍往后挪了挪。
沈眠本想给他施展一道结界，替他隔绝一下高空的风。
无意间扫到一旁的弹幕：
【哈哈哈，貌美师尊太蠢萌了，居然以为那只是~】
【大反派这边备受甜蜜的折磨，沈眠还在这里玛卡巴卡~】
沈眠神色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整个人转过来，眼神往下一扫。
就注意到了江无渡还没来得及遮掩的地方。
逆徒！
想到自己还在试图掰正他，他居然还敢……
沈眠再也控制不住，抬手狠狠甩了过去。
“啪！”一道重重的巴掌落在江无渡脸上。
三成力气，半点没留。
江无渡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沈眠看到那抹红色，手指微微一颤。
自己怎么……直接打他了？
【哇塞！貌美师尊带着香气的巴掌甩过来，江无渡要香死了吧？】
【何止，你们看大反派脸上的表情，恨不得师尊再给他甩几个耳光！】
沈眠看过去。
江无渡正慢慢转过脸来。
他嘴角还挂着血，可眼底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
像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却反而更兴奋的狗。
沈眠被那眼神骇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从剑上摔下去。
“师尊小心！”
江无渡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沈眠一把甩开：“别碰我！”
江无渡浑身一僵。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默默收了回去。
再抬头时，眼里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师尊，”他声音低哑，带着隐忍的颤意，“徒儿……徒儿是情难自禁。
您待徒儿太好，徒儿控制不住自己。”
他咬了咬牙：“这孽根，不要也罢。”
话音刚落，他竟抽出自己的配剑，对准身下就要动手。
“住手！”沈眠吓了一跳，劈手夺过他的剑。
“江无渡，你疯了吗？！”他又急又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是周身经脉气血贯通，缺一不可。
你这一剑下去，不仅身体受残，经络运行更会受阻，修为也会停滞不前。
你想断了自己的修仙大道吗？！”
江无渡低着头，不说话。
半晌，他才抬起眼，眼眶泛红，眼底全是小心翼翼的自责与惶恐。
“是徒儿不好，徒儿又惹师尊生气了。”
那模样，真真是可怜无助。
沈眠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安抚他几句，一行弹幕飘过。
【大反派真是阴险，好一招破釜沉舟！他知道沈眠舍不得……】
【我敢打赌，要是沈眠没阻止，他一定也会切歪的。不然没了还怎么做能干的男孩子~】
【沈眠真是被吃得死死的】
沈眠看到这些字，心头的怒火又往上窜了一截。
他冷下脸，看着面前惶恐不安的江无渡。
“你无需做这种事。”他声音冷硬，“只是你这……的确是个问题。”
他从储物戒内取出一个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黑色药丸。
“把它吃了。”
沈眠本打算，如果江无渡不吃，他就强行给他喂下去。
但是江无渡很乖。
他伸手接过，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沈眠挑了挑眉：“无渡，你不问一下这是什么药就吃？”
江无渡抬起头，一脸认真：“只要是师尊给的，就算是毒药，徒儿也吃。”
沈眠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东西。
“不是毒药。”他说。
“是一种让经络气血运行迟缓的药。服用之后，灵力流转速度会慢下来，某些部位自然也就……老实了。”
他顿了下：“它还有个俗名，叫阳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