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沈眠看完弹幕咬紧牙关,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江无渡身上。
又把他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
江无渡靠在他怀里,眉头紧锁,嘴唇发紫。
整个人缩成一团,无意识的往他怀里拱。
沈眠把他抱得更紧了。
这样下去不行。
他看了一圈空旷的林内,必须要找到一处能恒温的地方。
沈眠想寻找自己的佩剑,才发现问心剑被一个巴掌大的黑色法器钉在雪地里。
剑身嗡嗡的颤着,却动弹不得。
他抱着江无渡走过去,抬脚踩碎那个法器,问心剑从雪里弹出来。
剑身晃了晃,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蹭到他旁边转了一圈,才乖乖停在他脚边。
沈眠没空安慰它,踩上剑身,往林外飞去。
飞出没多远,他看到一处废弃的木屋,孤零零的立在雪地里。
屋顶压着厚厚的雪,门板半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他降下来,推门进去,里面久无人居,有一股很重的灰尘味,墙角还挂着蛛网。
他施展两道清洁术,把屋里收拾干净。
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条厚被褥,铺在木屋最里面的角落。
靠着墙,能挡些风。
他想把怀里的江无渡放到被褥上。
江无渡的手却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开,嘴里含混呢喃着:
“好冷……师尊……不要离开徒儿……”
沈眠掰了掰他的手指,没掰动。
只能先暂时抱着他,取出一些库存的干木柴点燃。
火焰燃烧起来,哔哔剥剥的响,屋里渐渐有了些暖意。
他又打开半扇门通风,避免烟气积得太浓。
忙完这些,他再次尝试着把江无渡放下来。
可小徒弟的手抓的非常紧。
如果强行掰开的话,恐怕会弄伤他。
沈眠只好就着这个姿势,把他连人带被褥往怀里拢了拢。
江无渡轻轻动了下,像是寻到了热源般,手从他衣襟处滑进锁骨下。
冰冷的指尖贴上来时,沈眠被激得打了个寒颤,但是没有躲开。
江无渡的手继续往下,扯开了他的衣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上来。
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皮肤,迷糊的喊着冷。
沈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小徒弟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小兽,拼命往他怀里挤,寻找着最后一点温暖。
沈眠轻叹口气,收紧手臂,把他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
幸好,他得到了凤凰之心,体内拥有了凤凰真火。
沈眠激发凤凰真火后,运转灵力引导着那股温热从丹田流向四肢,再缓缓渡到江无渡身上。
江无渡的身体渐渐没有那么僵硬了,呼吸也平稳了些。
他舒服的呼了口气,无意识的撕开自己身上已经被血浸透的衣物,整个人完全缠住了沈眠。
手脚并用的箍着他。
沈眠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只能靠在墙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在他昏昏沉沉之间,怀里的人微微动了一下。
沈眠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去。
江无渡正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眼眶泛红,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
“无渡,身体还冷吗?”沈眠轻声问。
“师尊……”江无渡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没想到在地狱里还能见到师尊,真好。”
他紧紧箍住沈眠,像得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用力到指节都在发白。
“傻徒弟。”沈眠笑了一下,笑意很浅,眼底却带着暖意,“这里可不是地狱,为师和你都还活着。”
江无渡浑身一顿。
他惊疑不定的抬起头,撞进沈眠平静的目光里。
半晌后,他的眼底渐渐浮上一层淡淡的水雾。
“师尊……”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露出两个字。
沈眠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身体,低头看向他脖颈间那些血管。
黑气已经消失了不少,看来自己这凤凰真火还是有用的。
江无渡顺着他的视线,才发现自己胸口的衣物不知什么时候被撕开了大半,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他的耳根隐隐发烫,随即眼底漫上一层想要不管不顾,彻底捅破什么的暗色:“师尊,徒儿想……”
“无渡,”沈眠的声音同时响起,语气非常平静,“你的眼睛是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江无渡想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
他的表情慌张了一瞬,垂下眼,睫毛颤得厉害。
“徒儿、徒儿是在您被那人暗害的时候,突然能看到的。”
沈眠沉默了一会儿,“这样,能恢复便好。”
江无渡抬头,眼底的情绪看不太分明:“师尊,您信徒儿说的?”
“嗯,我信。”沈眠看着他,眼神柔和,“你是我唯一的徒儿,为师怎么可能不信你。”
江无渡喉头一涩,鼻尖泛酸,直愣愣的盯着沈眠的脸。
种种复杂的情绪浮上他的眼底。
沈眠没注意到,他把小徒弟连人带被子挪到一旁的被褥上,低头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襟。
江无渡躺在旁边,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岁月静好间,半空中的弹幕还在不断闪动:
【我家眠眠就跟个顶级魅魔一样,这还不得把大反派给迷死?】
【这“唯一的徒儿”一说出口,不就把大反派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大反派要是敢说一些欺师灭祖的话,这徒弟可就当不了了。】
【我觉得这样温馨的场面也挺好的,他们两人未来路还长,与其发展成师徒恋,还不如就这样相互扶持走下去。】
【走哪去?我是要看他们一起放烟花的场景,谁想看他们这种爱你在心口难开的画面。】
【大反派如果不努力做大做强,就得先从职场入手才行。】
【楼上的,是哪种职场啊?宝宝还小,听不太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