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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瞳孔一震，浑身鸡皮疙瘩窜了起来。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自己的徒儿怎么可能是这副……软着嗓子求人，连……都甘愿的模样？
一定是有鬼怪附在了他身上。
他猛地推开江无渡，犹如惊弓之鸟般从储物戒里抽出一面铜镜。
这是他在苍梧城特意购置的破妄镜，专照邪祟。
铜镜刚举起来，还没来得及照向江无渡，镜面里先映出了他自己的肩膀。
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男子正趴在他肩头，头发散乱，衣着残破。
半张脸贴在他的颈侧，鼻子一抽一抽地吸着什么，表情餍足里又带着一丝痛苦。
沈眠僵在原地。
那鬼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与镜中的他对视上。
沈眠心头一凛，从储物戒里抽出一张破煞符。
指尖一弹，符箓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射向那鬼物。
金光击中鬼物的脑门，像烙铁烫在冰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白烟四起。
鬼物惨叫一声，身形剧烈扭曲，边缘开始溃散。
他拼命往后退，却发现自己被金光钉在原地，挣脱不得。
“不要杀我！”他惊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几乎刺破耳膜，“我见过那撮狐狸毛的主人！我可以带你去找！”
沈眠手势一顿，金光暗了三分，但没有撤去。
“我真的见过！”鬼物边惨叫着边试图证明，“那狐狸有三条尾巴，还有迷幻的能力！”
沈眠眼神动了一下，撤去符箓。
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掐了个收魂诀，将那鬼物先收了进去。
瓶身晃了晃，安静下来。
被推到一旁的江无渡此时已经站起身，看到那鬼物时眼底闪了闪。
很快便反应过来，师尊刚刚那些奇怪的话术终于有了解释。
他掩下眼底的失落，表情转化为后怕：“幸好师尊察觉到了。
刚刚徒儿不受控制，言行无状，原来是受这鬼物影响。”
沈眠见他恢复如常，也是松了口气：“这些鬼物手段颇多，我们须得更加小心才行。”
他看了一眼江无渡身下，那处还之愣着，衣料被扌掌起明显的……。
“你先解决好本源问题。”沈眠移开视线，语气尽量平淡。
江无渡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转过身去，声音闷闷的：“……是，师尊。”
沈眠在外面一边等着，一边与玉瓶里的鬼物沟通。
“仙长，我本是玄天宗的一名内门弟子，名叫李三。”李三的声音从瓶里传出来，带着几分讨好，
“一次接到师门任务来鬼域调查异象，却不幸被鬼物围攻而死。
我想吸收阴气成为鬼修，但鬼域内阴气浓厚的地盘基本被三大鬼王划分。
我这种小角色想加入他们麾下，直接被嫌弃赶了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心虚：“之前附身在你身上，是想着靠你击杀鬼物时，从旁偷吸点阴气。
我也有试图吸你的阳气转换为阴气，但你身上的凤凰真火太霸道了，吸一口疼得我差点魂飞魄散。
所以我就想……等你跟你徒儿发生那种事后，阳气能暂时减弱一些，我就可以多吸一点。”
“但我真没想到，你们玩得这么花，连脚都用上了……”
沈眠脸色一黑，不想多聊脚的事：“你是想等我身上阳气减弱，好夺舍我的身体。”
李三一下子卡住，不敢再多说。
沈眠警告一番后，又给出了一点甜头：“如果你帮我找到风吟，我可以放了你。”
李三连忙道谢，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江无渡才从树洞里走了出来。
【大反派也太牛了，待机时间这么长？以后……某人可就要遭殃了。】
【大反派还把锅甩到鬼物身上，他那想被师尊狠狠……的意图大家谁不知道？
不对，眠眠就不知道。他这爱徒光环实在牢不可破……】
沈眠没注意这些弹幕，李三却有话要说：“仙长，我真没控制你徒弟。我要是有这本事，早就……”
“师尊。”江无渡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窘迫与无奈，
“徒儿被鬼物控制后，周身发冷，刚刚努力了一个时辰都没办法释放本源。
师尊能不能……帮帮徒儿？”
他把双手摊开在沈眠面前，掌心红了一片，指腹上磨破了好几处皮：“师尊，你看徒儿的手，都磨破皮了还是不行。”
沈眠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都搓秃噜皮了吧？江无渡也太牛批了，一个时辰竟然还不是他的极限？
真正意义上的一技之长。】
【我要拉我老公也来看看此情此景，瞧瞧别人大反派，再看看他，我都没脸说，每次不到三分钟就说累了。】
【楼上姐妹吃的也太差了……看看我这边的橱窗，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用不上的~
绝对让你流连忘返！】
沈眠扫了一眼弹幕，眼神游移了下。
自己这小徒弟，某些方面还真的很强悍。
“师尊。”江无渡没等到他的回答，微微弓下身，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难受，“徒儿、徒儿快要炸了……”
沈眠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拉着他走进了树洞。
结界亮起。
“这样……可以吗？”沈眠略显尴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嗯，师尊再决一点。”
江无渡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喘息，尾音微微上扬。
沈眠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速度却……
玉瓶里，李三的声音幽幽飘了出来。
他虽然看不到，但耳朵好使得很：“仙长，那元阳你记得收集一下。”
“收集？”沈眠的声音都变调了。
“嗯。我带你去那狐狸所在的地方，就在其中一个鬼王的区域内。有这元阳，倒是可以……”李三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鬼王麾下有个关口，专吸活人阳气。
你要是身上阳气太盛，一进去就会被盯上。
用这元阳把自身阳气盖一盖，反而能蒙混过去。”
他补充道：“我建议你可以从你徒弟这里多收集一点。
你这徒弟的阳气，看起来比你还旺。”
树洞里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