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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站起身继续往里走。
隔了五日功夫后，他们来到白骨荒野的尽头。
尽头处是一片灰黑色的平原。
平原上散落着无数的白骨，有人骨，也有兽骨，层层叠叠铺向远方。
一条碎石路蜿蜒向前，路尽头隐约能看到一座灰白色的城池。
城墙不高，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那就是白骨夫人治下的小城，叫骨门关。”李三的声音从玉瓶里飘出来，带着几分敬畏，
“别看城小，城主可是鬼将级别的，堪比化神修士！”
沈眠脸上的表情谨慎了不少。
他站在城外不远处，打量着城池。
城墙是用白骨垒的，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分不清是哪块部位的骨头。
缝隙里还填着灰黑色的泥浆，一股腐朽血腥的味道隐隐飘来。
李三压低声音，继续道：“城门口有个关卡，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专吸活人阳气。
你们需要以毒攻毒，用元阳把身上的阳气盖一盖。”
沈眠沉默了片刻，还是问出口：“怎么盖？”
李三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把原旸涂在手腕与脖颈这些脉搏跳动的地方。
你们修士身上的阳气太重了，尤其是你徒弟，那阳气旺得跟火炉似的，记得给他多涂些。”
沈眠从储物戒里取出那两个玉瓶。
一瓶满的，一瓶半满，都是之前收集的。
他打开其中一瓶的瓶塞，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飘出来。
微微皱了皱眉，他用手指蘸了一些，涂在自己的手腕内侧。
凉凉的，很快渗进皮肤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又蘸了一些，递给江无渡：“涂在手腕和脖子上。”
江无渡接过玉瓶，耳根有点红，低头往自己手腕上涂。
他的动作很慢，涂了一遍又一遍，像是在确认涂够了一样。
沈眠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玉瓶，蘸了一大坨，直接抹在他颈侧。
江无渡的脖子条件反射般缩了一下，喉结滚动，耳根的红蔓延到了脸颊。
“别动。”沈眠按住他的肩膀，手指在他脖颈两侧抹匀。
江无渡的皮肤很烫，脉搏在指尖下跳得很快。
沈眠涂完了，收回手，转身往城门走去：“走吧。”
江无渡跟在他身后，摸了摸自己被涂过的地方，指尖沾了一点凉意，垂下眼，没说话。
城门口站着两个鬼卒，身形佝偻，皮肤灰白，眼眶里是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它们没有拦沈眠和江无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像两尊石像一样杵在门两侧。
沈眠从它们身边走过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脚底往上涌。
有奇怪的东西在探查他的全身。
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腰腹，从腰腹到胸口，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和手腕处。
那股力量在他手腕上停了一会儿，又在他脖颈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退去。
两个鬼卒依旧没有动，幽绿色的鬼火直直盯着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现。
沈眠快步穿过城门，走进城中。
江无渡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