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射向鬼将。
钉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棒身瞬间暴涨,化作一根擎天巨柱,封住了他的去路。
鬼将一掌拍在金箍棒上,金箍棒纹丝不动。
他再想绕路,第一道雷已经劈了下来。
雷光粗如水桶,带着天道不容抗拒的独有威压,同时轰在江无渡与鬼将身上。
鬼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周身的护体鬼气被劈得四分五裂。
他忍着剧痛还想跑。
但江无渡早有经验,死死缠上了他。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雷劫一道接一道地劈下来,全部精准落在两人身上。
鬼将的惨叫在雷声中断断续续,他的身体在雷光中一寸寸崩裂,鬼气溃散。
他拼命挣扎,想要冲出雷劫的范围,但每一次抬脚,江无渡就如影随形的粘上。
真是比鬼还可怕。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声后,在第十二道雷劫下彻底化作了灰烬。
江无渡此时也不好受,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流出一丝血迹。
他的衣服被劈得焦黑,皮肤上出现一道道灼伤的痕迹。
他咬着牙,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承受着雷劫的大部分攻击。
沈眠数着雷劫的数量,竟已到五十五道!
也就是说,他的小徒弟,面临的将是九九八十一道无上雷劫!
眼见江无渡被劈到半跪在地,像是承受不住的样子。
他开始不断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
弹幕也来凑个热闹。
打赏的礼物像雪花一样涌进来。
【眠眠!续命丹打赏了!快给大反派吃!】
【极品回灵丹也打赏了!别省着,随便吃!】
【我这里还有护脉丹!雷劫伤经脉,赶紧喂!】
沈眠顾不上看弹幕,手忙脚乱地打开一个个玉瓶。
趁着雷劫空档,用灵力把丹药送到江无渡嘴边。
续命丹、回灵丹、护脉丹、培元丹……
一瓶接一瓶,一颗接一颗,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小徒弟嘴里倒。
江无渡机械地吞咽着,丹药入腹,化作一股股温热的力量。
护住他的心脉和丹田,修补着被雷劫撕裂的经脉。
第八十一道雷劈完后,他的身体晃了晃,朝前栽倒。
沈眠冲过去接住他,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沈眠的左臂还用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搂着江无渡,把他抱在怀里。
小徒弟的脸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又浅又急。
“无渡。”沈眠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探上他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他松了口气。
头顶的乌云还未散去。
一缕温润的金光从缝隙中洒下,不偏不倚地照在江无渡身上。
金色的光雨中,江无渡身上那些焦黑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白净如初。
他的脸色从惨白渐渐恢复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沈眠抱着他,也被几滴甘霖淋到。
那光雨落在皮肤上,清凉温润。
他左臂的剧痛在甘霖中一点点消散,断裂的肋骨传来细密的痒意,骨头在重新长合。
他活动了一下左肩,不疼了,完好如初。
江无渡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比从前更亮了,瞳孔深处隐隐有金光流转,那是元婴初成时才有的异象。
他此时的修为竟直接冲过元婴前期,到达了元婴中期。
看来刚刚那些疯狂进补的丹药,也被他全部吸收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眠,嘴角慢慢弯起来:“师尊,徒儿成功了。”
沈眠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还是这么乱来。”
江无渡捂着被敲的地方,想笑又不敢笑。
沈眠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手递给他。
江无渡握住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两人站在灰白色的街道上,周围是被雷劫劈得坑坑洼洼的地面。
远处有鬼物探头探脑张望,没有一个敢靠近。
“走吧。”沈眠收回手,转身往前走去。
江无渡跟在他身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灵核与魔核全部到了元婴或魔婴中期。
现在,说不定可以直接压过师尊呢。
他嘴角微弯,看着沈眠挺拔的背影,眼底闪过暗芒。
等两人走远,躲在暗处的老妪女鬼走了出来。
盯着地面上那摊看不清痕迹的灰黑,一脸怨恨:“好哥哥,我会为你报仇的!”
“如花。”她转向一旁灰头土脸的女装男鬼,“带上还能动的鬼兵,我们去主城!
那两个人类一定也是去那儿!”
如花扯了下不断往上缩的裙摆,遮住自己的翘臀,夹着嗓子应了声是。
没挤到新鲜好物,他也很不甘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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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走出没多久,便从袖中重新取出了装着李三的玉瓶。
“仙长,你没死?”李三惊讶的声音从瓶里飘出来。
“我没死你很失望?”沈眠淡淡道。
“那怎么会?”李三略带讨好的声音从瓶里飘出来,“我一看仙长便知不是普通修士,竟能从那鬼将手底下完好无损的逃走。”
沈眠不想多提刚才的事,平静开口:“往主城的方向怎么走?”
“往东北方向,穿过这片灰白色的荒地,再走半日就能看到主城的城墙了。
那城墙高得很,一眼就能认出来。”李三殷勤地指了路。
沈眠收起玉瓶,带着江无渡先就近找了个地方。
路边有一处半塌的石屋,勉强能遮风挡雨。
他让江无渡先稳固一下刚提升上来的修为,自己在旁边守着。
两人身上倒没有什么伤,降下的甘霖将他们身上的伤口都治好了。
只是雷劫过后,衣服被劈得残破不堪,头发也烧焦了好几缕。
浑身还沾着黑灰和尘土,看着狼狈极了。
就算使用过清洁术,浑身还是不太爽利。
沈眠从储物戒里取出两套干净的衣服,递给江无渡一套。
又拿出清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脸和手,换了身衣裳。
等江无渡也收拾妥当,两人重新站在石屋外。
“师尊,那个……还涂吗?”江无渡摸上自己的脖颈,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