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抬眼看过去。
那个紫色布料松松垮垮地挂在江无渡胸口,某一处还有刚刚被弹伤后的红印,非常明显。
他想了下,那些绳结都是他打的,小徒弟倒的确不方便自己解开。
沈眠抬步走到他身后,三下五除二就把绳结解开了。
刚想把那个兜兜收起来,江无渡却已经转过了身。
“师尊,徒儿这里好像还是有点问题。”
沈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胸口的伤已经好了,只是某…米分得很,与之前稍显不同。
其他大小问题倒是没什么差别。
沈眠轻咳一声,帮他把衣领拉好:“这可能是那药膏自带的效果。
无妨,不影响你正常生活就行。”
“可徒儿觉得……”江无渡欲言又止,“那里的感知……好像也敏锐了许多。”
沈眠假装没听见,转移话题:“风吟应该还在等我们,先回去吧。”
江无渡点点头,把那件快掉下来的兜兜收进储物戒,又从袖中取出一枚戒指:
“师尊,这是那叶凡的储物戒,徒儿按你的吩咐,偷……取回来了。”
“你还真拿到了?”沈眠一脸惊喜地接过。
他之前的确跟江无渡提过一句,没想到小徒弟真把东西弄到手了。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储物戒,果然碰到了一层阻碍。
是原主人的神识烙印。
他冷哼一声,神识狠狠刺入,那层防御瞬间碎裂。
戒指上光芒一闪,已经成了无主之物。
他继续探入,储物戒里的东西非常繁多,光上品灵石就有十万之数。
他只来得及看了一眼,便立刻察觉到不妙。
这戒内竟带有噬主禁制!
如果不是主人的气息触碰,便会触发自爆。
沈眠脸色一变,随手取出一个离最近的玉盒,再将储物戒往半空用力一掷。
“轰!”戒指在半空炸开,气浪掀过来,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师尊!”江无渡一步跨上前,把沈眠揽进怀里,用后背挡住了爆炸的余波。
沈眠眼前一黑,脑袋被小徒弟死死按进胸膛。
鼻尖与嘴巴撞上了那两片软肉,鼻息间全是江无渡身上滚烫的气息。
幸好已经消肿了,不然这种画面简直……
沈眠挣了一下,没挣开,江无渡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等余波散尽,他才收手。
沈眠退开一步,抬起头。
半空中干干净净,那枚储物戒连渣都没剩下。
他的眼神沉了沉。
这叶凡,倒是好手段。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玉盒,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芝,叶片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灵气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是赤血灵芝。
沈眠轻轻松了口气,总算没白忙一场。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沈眠是盘算着剩下的灵草去哪里找,江无渡则揉着胸口,表情微妙,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快到那层光幕前,沈眠注意到了在那里东张西望的风吟。
风吟见到他们回来,立刻松了口气,开心地迎了上来:“你们刚刚去哪了?”
随后他注意到沈眠身上气息的变化,惊讶道:“你的修为冲到元婴巅峰了?这是遇到什么奇遇了?”
沈眠简单地把与叶凡和祖龙残魂的遭遇说了一遍。
风吟啧啧感叹:“没想到你还真敢跟那老东西硬碰硬,还把人家给吞了,也算因祸得福。”
“嗯。”沈眠轻轻应了一声,“你和你那位聊完了?后面怎么打算?”
“哎哟,不过才两个时辰,哪里能完。”风吟突然一脸娇羞地甩了甩尾巴,“后面虽然久未……,是有点吃力,但本狐是谁?
长痛不如短痛,一咬牙一闭眼……”
沈眠眼角抽了一下,忍不住打断他:“我是想问,你要带着你那位残魂出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哦哦,你问的是这个啊。”风吟的耳朵尖尖更红了,“自然是要出去的。
我要带时安去忘情谷,那里还留着他的一盏魂灯,里面有一点他的魂力。
等把那点魂力融合到时安身上,或许就能长出双腿来。
恐怕之后我们得分开走了。”
沈眠点了点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
“那是,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风吟笑了笑,看向他身后的江无渡,“呦,恢复原状啦?
不过还是你原来那张发胖脸更好看,看起来更和蔼。”
江无渡面无表情道:“你也想试试?”
风吟摆了摆手:“不试,本狐可不会想不开往自己脸上擦那玩意。”
说罢,他又看向沈眠,一脸扭扭捏捏道:“沈眠,那个……消肿的药还有吗?”
“怎么?”沈眠疑惑地看向他。
等被带着进了光幕里,他看着陆时安右手那比常人粗了两倍的食指与中指。
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捂着脸害羞起来的风吟。
经过弹幕的各种黄种人培训,他如何看不懂这一残魂一狐狸在玩什么花样。
死了都要爱吗?
他很不理解,甚至大受震动。
身后的江无渡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心动。
沈眠完全没注意到,他从储物戒里取出那瓶快用完的“米米缩小剂”:“瓶底里还有一些,应该够擦了。”
“多谢沈道友。”陆时安伸手接过,低头打开瓶盖,往自己那两根粗得离谱的手指上抹药。
这人的脸皮明显比风吟厚很多,好似并不觉得被发现了这种事有什么尴尬的。
风吟在旁边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陆时安的手指,不知想到什么,耳朵更红了。
陆时安擦完药后,取过一旁已经织好的绒衫,抖开。
红色的绒毛在幽蓝色的光点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眼神温柔地看向风吟:“小狐狸,低头。”
风吟放下捂着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这是送我的?”
他顺势弯下腰,凑近了一点。
陆时安轻笑一声,把绒衫从风吟头顶套下去。
拉好袖子,整了整衣摆。
绒衫刚好合身,长度到风吟的大腿。
风吟低下头摸了摸,眼眶忽然就红了:“你在这魂渊底下,就天天给我织这个?”
“嗯。”陆时安给他系好腰带,上下打量了一眼,“好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回忆:“说好要与你结为道侣,如今我能给的,便只有这一件红衣了。”
“傻瓜……”风吟感动得更加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