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修为才刚入门,哪里抵挡得住。
一旁的江无渡伸手去拉,指尖只堪堪碰到了他的手指,秦昭便被吸了过去。
叶凡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得双脚离地,悬在半空。
秦昭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去掰叶凡的手指,却纹丝不动。
“沈眠,你那个猪头一样的徒弟去哪了?!把我的储物戒交出来!”叶凡的声音冰冷刺骨。
沈眠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无渡。
这叶凡是眼瞎吗?这都认不出来?
风吟“噗嗤”一声笑出来,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无渡:“这家伙说的猪头是你吗?”
江无渡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胳膊,握着金箍棒的手指却暗暗收紧。
沈眠从储物戒里取出厉长渊的那枚戒指,样式与叶凡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叶凡的储物戒因为噬主禁制已经炸没了,这时候哪里拿得出来。
要是说戒指毁了,保不齐这叶凡会气得当场杀了秦昭。
他捏着戒指,不知能不能诓住对方。
叶凡看到他手里的戒指,眸光微动:“扔过来。”
沈眠没有动:“戒指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了秦昭。”
“少耍花招。”叶凡掐着秦昭的脖子又收紧了几分。
秦昭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响,眼睛开始翻白。
“够了!”沈眠喝止,脸色沉下来,“叶凡,他不过是我宗门里一个不起眼的炼气期弟子。
你储物戒里的东西价值几何,不需我多说。
现在是看我愿不愿意跟你换,不是你随便抓个人就能威胁到我。”
叶凡的脸色变了变,掐着秦昭的手微微松了一瞬,又紧了回去。
他的目光在沈眠脸上来回扫了几圈,像是在掂量他话里的真假。
以己度人,如果是他,可舍不得拿那么多宝贝来交换一名弟子。
沈眠面无表情地回视他,手里捏着那枚戒指,不躲不闪。
“好。”叶凡终于松口,给出了条件,“你把戒指放下,退开五丈,我便放了他。”
沈眠沉吟片刻,点头同意了。
他弯腰把戒指放在地上时,偷偷朝秦昭使了个眼色,传了个音,秦昭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随后沈眠带着江无渡和风吟一步步往后退。
退开约莫十步,叶凡松开秦昭,把他往前推了一把。
秦昭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腿还在发软,咬着牙又走了几步。
身后的叶凡已经抬掌去吸地上的戒指,另一只手却悄然凝出了一根冰锥。
他的动作很轻,冰锥在雾气中几乎看不清,无声无息地朝秦昭的后心飞去。
沈眠早在叶凡放开秦昭的瞬间,便将隐在暗处的问心剑催动。
剑身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叶凡面门,同时他也注意到了那道偷袭的冰锥。
问心剑在半空中一转,剑身横在冰锥前方。
“叮”的一声将冰锥磕飞。
江无渡和风吟也同时动了。
江无渡的金箍棒直取叶凡脑门,风吟的三条尾巴从侧面缠向他的手臂。
叶凡神色一凛,收起到手的储物戒,抬手撑开一道冰蓝色的护盾。
“砰”的一声挡住了金箍棒,尾巴也被冰层冻住了一瞬。
他退了半步,冷笑一声,正要反击。
秦昭掉落在一旁的冰寒矛忽然嗡鸣起来。
那矛通体银白,与叶凡身上残留的气息隐隐共鸣。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按照沈眠之前传音说的,下意识对着冰寒矛喊了一声:“物归原主!”
冰寒矛化作一道银光,直直射向叶凡身下。
叶凡瞳孔一缩,抬掌去挡。
但那冰寒矛像认识他一样,直接刺破了他的防御,毫无阻滞地穿了过去。
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根本无法阻挡。
“噗嗤!”
冰寒矛正中目标,血花四溅。
“嗷嗷嗷——!!!”叶凡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捂着下面弯下腰,脸涨成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冰寒矛立在他伤处,不偏不倚,像是死死黏在了上面。
他伸手去拔,刚碰到矛柄,一股钻心的痛意从伤处直窜到天灵盖。
整个人不受控地抖了一下:“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呆呆地看着叶凡蹲在地上,用两只手握住矛柄,一条腿蹬着地面,整个人强忍着往后仰,像拔萝卜一样使劲往外拔。
冰寒矛微微动了一下,矛尖往秦昭的方向倾斜过去。
像是察觉到谁才是自己的主人,终于从叶凡身上穿过去。
在空中转了一圈,飞回秦昭手里。
秦昭握着矛,脸色惨白,呆愣愣地低头看着冰寒矛,不知在想什么。
叶凡半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冰蓝色的灵力从伤口涌出来,却怎么也修复不了。
他咬着牙抬眼盯着沈眠,眼底全是恨意:“你……你们……
沈眠,你竟把我的……炼制成法器?你……你难道是对我……”
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表情:“是了,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一次次针对我,就因为你……爱而不得?!”
沈眠面无表情,心里却像吞了一只苍蝇:“休得胡言!”
一旁的江无渡脸色冰冷,趁叶凡此时动弹不得,高举金箍棒砸了过去。
“轰!”一道雷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江无渡震退了好几步。
沈眠上前扶住了他,抬眼看向天空。
又是天道庇佑。
沈眠眼底沉了沉,倒是要瞧瞧,这天道能庇佑这天命之子多久。
他毫不犹豫,一剑裹挟着凤凰真火刺向叶凡。
“轰!”雷电再次落下,将剑尖弹开。
叶凡从刚开始的惊慌失措,到如今心神放松下来,嘴角挂着血,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强撑着站起身,仰头看了看天空,又看向沈眠,嘴角慢慢咧开:“哈哈哈……我才是天道宠儿,你们这些人想杀死我,做梦!”
他的笑声在雾气中断断续续,刺耳又张狂。
笑声还没收住,冰寒矛从秦昭手里扬起矛尖,对准了叶凡。
叶凡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一样,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那杆银白色的矛,瞳孔缩了缩,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矛刚才可没被雷电挡住,天道庇佑的光可能以为这是他身上的一部分,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唯一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