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愣了一下,随即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龌龊!”
这面具男真是恶心至极!
先是逼着他说出那种回答,如今竟还让他做出这种选择。
他整张脸都涨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面具男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两个都给你,还不知足?”
沈眠偏过头,不再看他。
面具男伸手把他的脸扳回来,沈眠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面具男看着那双眼睛,笑了一下,拇指擦过他的下唇:“不选?那我替你选了。”
话音未落,他一把撕开沈眠胸前的衣襟。
“不要!”江无渡声嘶力竭地喊道,眼里满是怒意与哀求,“师尊……你选我……
徒儿对师尊虽只有敬仰之情,但为了师尊……徒儿可以奉献一切!”
“无渡……”沈眠眼眶发红,看着江无渡那张布满血泪的脸,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别说了……”
江无渡浑身是血,藤蔓的尖刺还扎在他身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死死盯着沈眠:
“师尊,如果没有你的悉心爱护,徒儿早已堕魔千百次。
如今正是徒儿回报你的时候。
只要……只要不让这畜生对你……”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沈眠看着他那副模样,心口好似被人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下头,再次抬眼时,眼里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转过头看着面具男,抬起手,紧紧抱住对方的腰,连双腿也紧紧缠了上去。
面具男露出意外之色。
沈眠满脸寒霜,抱着他,体内的凤凰之心疯狂跳动,赤金色的火焰从毛孔中涌出,将他与面具男一同裹住。
——他要自爆,要与面具男同归于尽!
只有这样,小徒弟才有一线生机。
“我选……”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与你一起死!”
江无渡与面具男脸色齐齐一变,同时喊道:“不要!”
面具男反应极快,他像是知道这火焰的源头,一掌拍在沈眠心口,魔力涌入封住了他的心脏。
火焰熄灭,沈眠的身体软了下去,被面具男揽住腰才没倒下去。
面具男低头看着沈眠,沈眠眼里全是不甘与恨意,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面具男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手指却抖得厉害。
他收回手,声音淡淡的:“真烈。”
他站起身,把沈眠抱到江无渡旁边放下。
缠在江无渡身上的藤蔓一根根松开,缩进土里,化作一颗种子飞进他的掌心。
“死了就不好玩了。”面具男头也没回地走到土块边缘,用魔力削下一小块土块,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下次再来找你。”
土块载着他,很快消失在灰雾里。
沈眠躺在地上,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江无渡爬过来,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浑身都在发抖,眼里带着恐惧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师尊……你怎么可以……选择自爆?!”他低头看着沈眠,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滴在沈眠脸上,“以后不许这样……一切都是徒儿的错……”
沈眠感受到脸上的凉意,抬手轻轻擦去江无渡的眼泪:“这不是你的错,是那面具男的错。”
他强撑着坐起身,理好衣襟,眼底满是杀意,“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江无渡身子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转化为深深的恨意:“是,不是徒儿的错,都是那面具男的错!
徒儿定要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啧啧啧,大反派狠起来连自己都杀,这演技,来我们世界估计都能拿个奥斯卡影帝奖了。】
【可怜的眠眠,被蒙在鼓里,甚至还准备自爆去救大反派,殊不知那就是只吃肉不吐骨头的大尾巴狼!】
【既然可怜眠眠,你们怎么用英文在聊呢?不直接跟他说?】
【说了有什么意思?刚刚可把我看爽了,师尊差点被无油生抽……】
沈眠没去在意那些看不懂的弹幕,打开储物戒准备找些疗伤丹药。
却看到里面又多出了十多瓶合欢露,与一种叫“子孙嗝屁套”的奇怪礼物。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自己想要的丹药与翡翠灵叶。
“无渡,把这个叶片覆到伤口上。”他把翡翠灵叶递给江无渡,又倒给他一颗疗伤丹药。
江无渡跪在他旁边,默默接过丹药咽下。
他撕下一片翡翠灵叶后,却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覆在沈眠因为挣扎弄出的红印上。
“不用管我,这些都是小伤。”沈眠抬手制止,“你先为自己止血。”
见小徒弟还要一意孤行地给他敷完,沈眠直接抢过他手里的翡翠灵叶,看了一眼江无渡身上被血液打湿的伤口:
“你把上衣脱了。”
江无渡垂下眼,乖乖照做。
脱下里衣时,一些伤口已经和布料黏在了一起。
他却毫不犹豫地一把撕开,血液又汩汩涌出。
沈眠蹙起眉头,轻叹口气:“你真是一点都不把自己的伤当一回事。”
他用清洁术先去除小徒弟身上的血污,再仔细处理伤口。
指尖碰到皮肤时微微抖了一下,沈眠把动作放得更轻了。
等处理好伤口,江无渡重新取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除了面色比较惨白,倒看不出其他伤了。
“那藤蔓幸好没划破你的脸。”沈眠嘀咕了一句。
江无渡扯出一抹笑:“是啊,不幸中的万幸。”
沈眠收起光秃秃的翡翠灵叶枝干,抬头看向他身后那棵大树上挂着的雪白果子:
“这是白灵果,吃了之后汗水、泪水和血液都会带上甜味,皮肤也会变得雪白细腻,很受部分修士的喜爱。
拿去拍卖价值可不低,那面具男居然没摘走……”
“可能那人不识货。”江无渡回头看了一眼,“师尊想吃吗?听说这果实一口下去,甜到心里。”
沈眠摇了摇头:“算了, 我记得秦昭挺爱吃甜的,留一颗给他,剩下的拿去卖掉。”
江无渡垂眸不语,好一会儿才开口:“师尊倒是对秦师弟很好,不仅送护身内甲与符箓,还送价值不菲的灵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