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眠听到他的话,咬着牙看过去。
距离太近,他的唇小小心擦过了杜无眠的下巴。
两个人同时愣住。
四目相对,杜无眠指尖的蛛丝动了一下。
沈眠身子猛地一顿,尾巴终于自由了。
他立刻回过神,剑光一扫,将裹着他们的藤蔓从内部撑开一道缝隙,然后拉着杜无眠钻了出去。
“师尊!小爹!你们没事吧?”小合和小支急匆匆地围了上来。
沈眠松开抓着杜无眠的手,退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还在蠢蠢欲动的藤蔓,语气恢复了平静:
“这些藤蔓割断了还会再长出来,必须找到它的命脉所在。”
杜无眠揉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目光扫过四周密布的藤蔓,沉吟片刻后开口:
“左上角那处的藤蔓最深最厚,保护得也最好,命脉应该就在那里。”
沈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处藤蔓盘结成团的地方。
他仔细观察,那儿隐隐在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着,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我一人去就行,你们等着。”沈眠打算自己上。
毕竟他是他们里面实力最高的,而且那颗登仙石既然不在杜无眠手里,那肯定就是被藤蔓藏起来了。
“我去把登仙石拿过来。”他说完持剑上前。
“沈眠。”杜无眠叫住了他,“那颗登仙石已经认我为主了。”
沈眠疑惑地转身,眼底带上一丝惊讶:“认你为主?”
那登仙石不是只有男主叶凡才能认主吗?
“嗯。”杜无眠勾起唇角,“靠着那块石头,我的修为提升了不少。”
他顿了下,看向那处命脉:“我与你一起解决掉它。”
沈眠抿了下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茂密的藤蔓。
那些藤蔓似乎感应到他们的意图,疯狂涌来,试图阻止他们前进。
沈眠的剑光不断闪烁,将挡路的藤蔓一一斩断。
杜无眠走在他身后,时不时射出一道蛛丝,将那些从背后偷袭的藤蔓缠住扯断。
两人配合默契,竟没有一根藤蔓能近他们的身。
很快,沈眠眼前出现一颗绿色的巨大球体,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纹路,缓缓跳动着。
“就是它了。”杜无眠走到沈眠身侧,声音平淡,“毁掉它,这些藤蔓就会彻底枯萎。”
沈眠握紧了手中的问心剑,体内的灵力开始涌动。
杜无眠挡住那些依然扭动抵抗的藤蔓,为沈眠守得密不透风。
问心剑大亮,一剑重重刺入,球体表面出现裂纹,随后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露出底下的暗绿色晶块。
他挑剑将晶块剥了出来。
周围的藤蔓开始迅速枯萎落败,短短一瞬,只留下一地枯藤。
“看来,这是那藤蔓精怪的妖丹。”杜无眠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给你。”沈眠递给他。
杜无眠挑了挑眉:“平白送我东西,你该不会是对我......”
沈眠可不想再听到什么“勾引”之类的言论,开口打断:“你受了重伤,这命脉也是你找到的,这妖丹本就该给你。”
“不需要。”杜无眠一口拒绝,“这妖丹对我无用,你收着吧。”
说罢,立刻转身走了,像是生怕他会追上去似的。
沈眠无奈地收起妖丹,缓缓往外走。
小合与小支叽叽喳喳地围上来。
还没走到洞口,就见到杜无眠脱下了身上带血的衣物,全身上下只穿了条亵裤。
小合哎哟一声,急忙捂住小支的眼睛,一脸控诉道:“小爹,你怎么能随地大小脱?!”
杜无眠没理他,施展过清洁术后,给自己换上一套干净的衣物。
沈眠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你的衣服上怎么都是这种味道?”
“味道?什么味道?”杜无眠一脸莫名,“很难闻吗?”
说到最后,他还抬起衣袖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啊,就只是普通青草皂角的香味。”
沈眠只能重新封住自己的嗅觉,面无表情地往洞穴深处走去:“先出去再说。”
他走在第一个,弯着腰,杜无眠跟在他身后。
但却隐隐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臀上,久久消散不去。
他猛一回头,杜无眠正低垂着眉眼,没什么异常。
杜无眠抬眸,奇怪地问:“怎么停下了?”
沈眠收回视线,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身后杜无眠嘴角噙着笑,慢条斯理地收起指尖上的蛛丝,抬步跟上。
洞穴的出口就在前方,光线越来越亮,空气也渐渐变得清新。
沈眠弯着腰从洞口钻了出去,站稳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底下那股潮湿腐朽的气味终于散了。
杜无眠紧随其后,动作利落地翻身上来,衣袍整洁,看不出半点之前狼狈的模样。
小合带着小支从洞里蹦出来,一落地就嚷嚷开了:“小爹刚刚偷偷放屁!”
杜无眠嘴角一僵,冷冷看过去:“我没有。”
他又看向沈眠,声音带上一丝急切:“我真没放屁!”
沈眠沉默了一瞬:“好,你没放。该去找兔妖他们了。”
“沈眠,你是不是不信我?我真没放!”杜无眠追着他不断强调。
沈眠看他一眼:“你放没放都没关系,反正我又闻不到。”
杜无眠:“......”
回到之前那块草地,白芷等人还坐在原地等着。
一见到他们的身影,白芷立刻朝杜无眠扑了过来。
“杜哥哥!”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脸上还没干透,张开双臂就要往他怀里扑。
杜无眠眉头一皱,侧身一闪,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白芷扑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被身后的白七扶住了。
“白姑娘,男女有别,还请注意分寸。”杜无眠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靠近的距离感。
白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嘴唇微微颤抖着,看着杜无眠那张冷淡的脸,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她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对不起,杜哥哥,是......是我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