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反手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件外袍裹在身上,腾空飞出水面。
水花四溅,他掌心凝聚出一道黑沉沉的魔力,将一名率先扑上来的男魔一掌拍飞出去。
那男魔撞上石壁,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滑落在地,没了声息。
“都给我滚!”江无渡的声音冰寒刺骨,带着浓重的杀意。
剩下的几个男魔被他那股杀气吓得节节后退,双腿发软,再不敢上前。
可殷无邪却在身后一脚踢了上去,将他们往前踹了一步:“都给我上!现在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
谁要是能成功睡到他,本座便赏他一颗天魔丹,外加百名貌美魅魔!”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那几个男魔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的恐惧逐渐被贪婪取代。
天魔丹,那可是能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的至宝,还有百名魅魔,这样的赏赐,够他们拼一次了。
他们咬咬牙,再次冲了上去。
江无渡背在身后的手掌紧握成拳,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体内的欲火反而更加汹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理智的弦绷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滚烫的热气,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可他依然站得笔直,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些扑上来的男魔。
金箍棒出现在他手中,他身形一闪,直接冲入男魔群中,一棒砸下。
一个男魔的头颅应声而碎。
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一掌拍碎心口。
剩下三个男魔,一个试图扒住他的外袍,一个抱向他的腰,最后一个抓向他的胸口。
江无渡释放威压阻了一瞬,将那三个逐个击杀。
不过几息之间,那五名男魔便尽数倒地,再无生息。
偏殿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江无渡站在尸堆中央,外袍被溅出的血浸透了大半,衣角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液体。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周身的魔力翻涌着,却再也压不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欲望。
殷无邪站在池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斜斜一翘:“啧啧,杀人倒是利落,不过......”
他随意踢了一下脚边的头颅,眼底带着戏谑,“你现在还能撑多久?本源二次爆发,虽然不需要像第一次那样靠肉体交融才能破解,但也不会因为你杀几个人就能停下来。”
江无渡耳边只听到一阵阵嗡鸣声,夹杂着什么“第一次”“肉体交融”的奇怪词汇。
他没精力应付殷无邪的废话,指尖凝出一道魔力刃,抬手便往自己肩头深深划了一刀。
血涌出来,痛意让他的神智短暂清明了一瞬。
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都毫不留情,好似要将那团烧灼他的欲望连同血肉一并剜出去。
殷无邪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嗤笑道:“怎么?宁愿把自己捅成筛子,也不肯碰那些男魔?
虽然他们长得丑,技术可不差,一定能让你爽上天。
杂种就是杂种,有福也不会享受!”
江无渡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冷冷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
他又低语般说了一句,“我的第一次......只会献给那一个人。”
“哈哈哈......”殷无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第一次?本源爆发这么多次,你哪来的第一次?
你该不会连自己第一次跟谁睡的都不知道吧?
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真是个蠢货!”
江无渡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
他的第一次,是在鸡公山里撞了山。
每每想起,都是无法翻越的黑历史。
这个秘密,他自然不会与殷无邪说。
而在北地虎族的杜无眠,此刻正拿着师尊的亵裤做了一回飞行员,成功着陆。
连带的,他这具身体内的欲火也终于消退了下去。
殷无邪还在不断嘲笑他,却不知,江无渡此时的身体已经恢复了正常。
江无渡缓缓站直身体,抬手用魔力愈合肩头还在渗血的伤口,面无表情地看向殷无邪。
他的气息平稳而沉冷,眼底的灼热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潭般的死寂。
殷无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江无渡,脸上的嘲弄一点点凝固:“......你的本源爆发已经结束了?这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江无渡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殷无邪瞳孔骤缩,下意识往旁边闪避,可还是慢了半拍。
一道带着杀意的掌风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啪”的一声,脸上出现一道红肿的指印。
“你!”
殷无邪的话还没说完,江无渡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力重重砸下,殷无邪仓促举臂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双臂发麻。
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第三击又到了。
直直砸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砸趴到地上。
殷无邪嘴里涌出一口鲜血,灰头土脸地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跪了回去。
江无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中的金箍棒缓缓抬起,棒尖对准了他的眉心。
殷无邪咬着牙,狠狠道:“江无渡!你敢对我动手,母亲不会饶过你的!”
江无渡毫无反应,举起金箍棒便要落下。
在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道沉沉的威压从殿外铺天盖地地涌来,压得他手中的金箍棒顿了一瞬。
他的膝盖微微一弯,随即又被他硬生生撑住了。
他偏头看向殿门的方向,眼底的杀意未退,却多了一丝压抑的怒意。
殷无邪见状,得意洋洋地爬起来,抬脚便往他膝弯踢了过去。
江无渡攥紧手中的金箍棒,受了那一击,纹丝不动。
“无邪,差不多就行了,你们兄弟俩可要相亲相爱才是。”殷屠颜的身影没有出现,可她的声音却从殿外悠悠地传了进来,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味。
殷无邪只好停手,退后两步,一字一顿道:“江无渡,你永远比不过我,我才是母亲最在意的孩子。”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江无渡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又是这样,每一次都是这样。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团翻涌的怒意压回心底最深处。
殷屠颜的偏爱,他不稀罕,也不需要。
他只要有师尊的偏爱就够了。
魔界玉牌忽然亮起,是他安排在青云宗的尸魔老者发来的消息。
江无渡拿起玉牌,神识探入其中,听清那道消息后,神色骤然变了。
他捏着玉牌,良久才从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