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渡捏着锁链的一端,另一端慢慢绕上沈眠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警告:
“师尊,是你说的,只要徒儿修为比你高了,就能把你关起来,锁在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他低头,额头抵上沈眠的额头,暗红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呼吸交缠,声音低得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我现在,已经比师尊高了。”
沈眠的瞳孔骤缩,手腕上的锁链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远没有眼前这个人目光里的灼热来得烫人。
江无渡的手指顺着锁链摸到他掌心,与他十指相扣,将他按在石壁上,低头吻住他的喉结,轻轻咬了一下。
“师尊,你跑不掉了。”他的声音闷在沈眠颈间,低哑又缱绻,带着快溢出骨髓的占有,“从今以后,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沈眠呼吸一窒,用力往后一挣,灵力在体内翻涌,却被江无渡牢牢按住。
锁链顺势收紧,将他两只手腕并拢,高高举过头顶,另一端被江无渡绕在石壁凸起处,用力一扯被锁死了。
“江无渡!”沈眠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怒意和难以置信,“你松开!”
江无渡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从沈眠被锁住的手腕,慢慢滑落到他微微敞开的衣襟上,指尖落在他的锁骨处,轻轻一挑。
外袍滑落,里衣也被褪下肩头。
沈眠瞳孔大震,捂着胸前背过身去。
却不知整片后背暴露无遗。
月光穿过假山的缝隙落下来,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铺开一层冷白的光,隐约可见几处刚刚被压制过留下的红印,清晰无比。
江无渡的瞳孔越发幽暗,低头吻了下去。
嘴唇落在后颈,沿着脊椎的弧度缓缓向下,吻得轻而慢,像是要把每片肌肤都标记下来。
唇齿碾过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红痕,一个接一个,顺着脊线蜿蜒而下。
沈眠的身体绷得好似一张弓,锁链在他挣扎时发出细碎清响,叮叮当当落在寂静的夜色里。
“江无渡,你够了!”他咬着牙,试图忍住身体下意识的颤抖,“我是你师尊!”
“师尊?”江无渡抬起头,眼神沉沉落在他的脸上,声音低哑,“那师尊有没有想过,我早就不想只当你的徒弟了。
我叫你师尊,不是为了让你拿这个身份来压我。
是因为每次这么喊你,你都会心软。”
“你......”沈眠张了张嘴,半晌才抿紧唇,别过脸去,“我们是师徒,不可以做这种事。”
“师尊真是次次都拿这话堵徒儿呢。”江无渡的声音低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那师尊对杜无眠呢?你喜欢他吗?”
沈眠的身体一僵。
杜无眠那张脸,那些拥抱,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瞬间涌上来——全部都是眼前这个人。
他被同一个人用两张脸骗得团团转,一个在明处使坏,一个在暗处觊觎他。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不都是你吗?提他作甚?”
江无渡低低地笑了,笑声闷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师尊看来很不喜欢我那个分身呢,还以为换个身份你会满意。”
他低头轻轻啄吻着沈眠的后颈,“杜无眠已经找到了玄冰液。
师尊要是不喜欢,等他拿过来后,我便杀了他。
这样,师尊可会原谅我?”
沈眠猛地转过头,声音里带着惊怒:“那是你的分身!你杀了自己的分身,自己也会受损。”
江无渡啄吻的动作顿住,再次笑了,这次笑声不再克制,带着一种真切的愉悦。
他好一会儿才停下,声音里带着叹息:“师尊,我的好师尊,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担心我。
你让徒儿如何舍得......不欺负你?”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沈眠的腰线缓缓上移,语气不紧不慢,“至于杜无眠.....
只要能让师尊消气,我可以把自己的分身一截一截地拆掉。
师尊不喜欢哪个部分,我就割掉哪个部分。
我记得,他的手碰过你这儿,不如先割掉双手?”
他的声音带着笑,却听不出半点玩笑的意思。
沈眠后背窜起一阵凉意,这小徒弟比他预想的还要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无渡已经一把掐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面对面按在石壁上。
沈眠的后背贴上冰冷的石面,身前却是江无渡滚烫的胸膛。
锁链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江无渡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撑着石壁,将他圈在臂弯与石壁之间,低头俯视着他,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浓烈到快要溢出来的情绪。
“师尊。”他开口,嘴唇几乎贴上沈眠的额头,“你想好了再说。
你对我,真的只有师徒之情吗?
你......可曾对我有过一点心动?”
沈眠被他圈在方寸之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连视线都被牢牢锁住。
与江无渡的点点滴滴逐渐浮现在脑海。
小徒弟为他精心做的每一顿餐食,练剑时割破手指抬头看他的委屈模样,借着上药一寸一寸抚摸他后背时滚烫的掌心。
江无渡早已在他生活中无孔不入,如果有一天他离自己而去......
沈眠一想到这个可能,心口便是一阵钝痛。
而如今,就算小徒弟如此对他,他的身体却早已给出了答案。
不排斥,也不厌恶,甚至在那些触碰落下来时,他的呼吸会乱。
在江无渡如此炙热的注视下,他的心跳得很快。
就算一次次警告自己不可以沾染情爱,可有些事不是他能控制的。
沈眠张了张嘴,正要说出答案。
假山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黑暗中涌出,无声无息地占据了廊道和院落。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魔气,修为都至少在丹魔期之上。
魔族。
沈眠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眼神一沉,缓缓转头看向江无渡:“这些魔族是你带过来的?”
江无渡轻轻应了一声:“嗯。”
沈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方才那点动摇和热度荡然无存:“江无渡,你背叛了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