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江无渡便一把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低头覆了上去。
这个动作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力道重得像是在宣泄什么压抑太久的东西。
沈眠吃痛地皱了一下眉,抬手抵上他的胸口想要推开。
可江无渡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后颈,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余地。
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蛮横,像是要把沈眠的呼吸全部夺走。
沈眠被他堵得喘不过气来,抵在他胸口的手用力推拒着。
却被江无渡一把扣住手腕反按在头顶的门板上,力道大得挣不开。
他的动作从纯边辗转着往下移,落在下颌,又沿着颈侧一路下去。
温热又带着隐约痛感的触感让沈眠的呼吸一窒。
“江无渡……你放肆!”沈眠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却因为不稳而毫无威慑力。
江无渡不为所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执拗。
他低下头,再一次靠近,可这一次却与方才截然不同。
动作落下来时带着几分残存的霸道,却在触上的瞬间收敛了力道,变得缠绵而缱绻。
缓慢又细致,带着试探与讨好,一点一点地将沈眠方才绷紧的神经泡软了。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心口那股奇怪的钝痛再次泛起。
抵在江无渡胸口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力道。
呼吸交错间,暧昧的水声时断时续,沈眠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不对,师徒之间这样......不可以!
他往后躲了躲,江无渡察觉到他的动静,掌心从他的后颈滑到后背。
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愈发深入,却始终温柔。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认错,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确认着什么。
沈眠被他逼得呼吸彻底乱了,身体的重心几乎全落在了江无渡托着他的那只手臂上。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江无渡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半分。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沈眠被吻得殷红微肿的唇瓣,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与温柔,声音低哑却笃定:
“师尊,你的嘴会骗人......可你的心不会。”
他抬手覆上沈眠的心口,“它跳得这么快,是在为谁?”
沈眠偏过头,抬手抹了一下唇角,深吸一口气,忍着腹中翻涌的剧痛,凝聚起一缕灵力将人一把推开。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了下来:“你主意大了,为师也教不动你了。”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沈眠的弟子。
我与你之间的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江无渡的表情瞬间僵住:“……师尊?”
沈眠没有理会他,掌心一翻。
一块刻着师徒名字的玉牌浮现而出。
那是江无渡拜师那日,在青云宗先辈灵位前立下师徒契印的命牌。
他抬手虚空一划。
“沈眠”二字从命牌上缓缓剥离,化作一缕青烟,无声消散在空气中。
江无渡身形猛地一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低头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光痕,再抬起头时,眼眶泛红,声音哑得厉害:“……你真要这样?”
沈眠别开眼,不再看他:“我已不是你师尊,日后也不必再相见。”
说完他转身便走,衣袍翻飞间,毫无停留之意。
“师尊!”江无渡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颤抖。
沈眠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从容,一步不停地推门而出。
夜风迎面扑来,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他走出院子,直到确认身后再无目光追随,才终于停下脚步,抬手用力按住了心口。
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他垂下眼帘,唇边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三日后便是他第十次冰寒咒发作,雪影老祖之前同他说过,这一次寒毒深入肺腑,已经彻底无解。
连魂魄也保不住。
他传音请老祖帮他瞒下了这件事,只说肉身虽毁,但等他死后魂魄还可保下,能入鬼界转修鬼道。
这样日后他彻底消散了,宗门里的人也不会太过悲痛。
只会以为他去了鬼界修行,时日久了,便会慢慢淡忘。
他不想让任何人看着他一点一点消逝,更不想让江无渡亲眼目睹他彻底消散的模样。
与其让那人守着一段注定无果的执念,不如由他亲手斩断这一切。
狠绝也好,无情也罢。
至少以后那个人恨他,也总好过为他难过。
——
隔日清晨,沈眠召回了小支。
小支带着小合一道来了。
他看着两小只满身干涸的泥巴,轻笑一声:“这是掉哪个坑里了?”
边说边抬手掐了一道清洁术,将两只小家伙从头到脚清理干净。
“吱吱吱!”小支指着小合一顿臭骂。
小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敢吭声。
沈眠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随即咬破舌尖,逼出一滴精血,轻轻点在小支眉心。
小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几息之间,沈眠便收回了手。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轻轻喘了口气:“好了,血契已解。
小支,以后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