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看到弹幕,眼睛微微一亮:“你们有办法?”
【那当然,我们可是你的最强后援团!不过我穷,你先等等,我去群里喊喊那些沉睡的富婆小姐妹。】
【眠眠,你喊声陋室小姐姐好,我就送你一张破界符,还是最上品的哦~刚抽奖抽到的。】
【好家伙,还真给你抽到好东西了?我上个月抽到的是“一筐会放屁的萝卜”,至今不敢乱送,怕熏到师尊。】
【哈哈哈会放屁的萝卜是什么鬼东西......】
沈眠顾不上笑,抿了抿唇,语气轻柔地冲弹幕喊了一声:“陋室......小姐姐好。”
【啊啊啊!姐姐要被喊软了~乖仔接住!】
这行文字刚闪过,沈眠便感觉到储物戒里多了一件东西。
他神识探入,取出一张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纸,品阶果然不低。
他深吸一口气,将符纸贴在结界上,运起灵力将其激活。
金色的光芒骤然炸开,结界表面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随即裂开一道一人宽的缝隙。
沈眠刚准备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却猛地一滞。
缝隙外一片黑沉,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暗色雾气。
不浓,却无处不在,呼吸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与压抑。
他蹙起眉头,侧身从缝隙中钻出,站在洞口,抬眼望向前方的世界。
天空是暗的。
五十年前看到的那层黑云竟还未散去。
它沉沉地压在整个天地之上,将阳光隔绝得严严实实。
远处的山峦轮廓模糊,草木蒙尘,连平日的鸟鸣都听不到了。
沈眠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快步朝山门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沿途的灵田荒废了,药园里的灵草枯了大半,几处平日里弟子往来不绝的石阶上落满了灰,像是很久没人走过。
他拐过一道山弯,终于远远看到了几个人影。
几个穿着青云宗旧式弟子服的年轻修士,正围着一处枯竭的灵泉蹲着,好似在收集着什么。
沈眠走近了些,才看清他们正用玉瓶小心翼翼地接取泉底仅剩的几滴残液。
其中一人察觉到有人靠近,抬头望来,看见沈眠时明显愣了一下:“你......你是新来的?没见过你。”
沈眠还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人已经站了起来,一脸怀疑地看过来:“灵气枯竭都多少年了,我们青云宗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哪还有什么新弟子?”
沈眠脸色一变,抓住那人着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灵气又怎会枯竭?
其他人呢?掌门师兄可在?还有二师兄、三师兄他们......他们还活着吗?”
说到最后,他的尾音都在发颤。
怎么会这样,只是过去了五十年,世界就天翻地覆了?
“嘶!你抓疼我了!”那名弟子缩了缩手,却发现根本挣不动,听清他的话后微微一愣,“你喊掌门为师兄?”
他迟疑地看向沈眠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激动道:“你......您是那位沈长老?你没死?!”
其余几人纷纷抬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过来。
“是我。”沈眠放开那名弟子,语气放缓了些,“我之前闭关了五十年,刚出来。
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怪了。”那名弟子了悟地轻叹一口气,“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您还是先跟我去见掌门吧......
这世道,变了。”
掌门师兄还在,沈眠心下稍安了些。
他跟着弟子快步穿过山道,越走越看清青云宗的现状:
护山大阵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几处偏殿的屋顶塌了也没人修缮。
弟子们衣衫陈旧,眼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疲惫。
沈眠心头越发担忧,干脆借了那名弟子的佩剑,御剑带他飞向凌云峰。
速度极快,弟子满脸钦佩地看着身前的沈眠,想了想还是出声提醒:“沈长老,如今灵气枯竭,您的灵力要省着点用......”
在他开口之前,沈眠便已察觉到了。
以前御剑飞行,消耗的灵力能自动从外界吸收补全。
如今竟有了一丝后继无力的感觉。
他放缓了一点速度,两刻钟后,按弟子的指引,他们来到了一处偏殿。
“主殿因为被魔物袭击,损坏后一直未修......如今掌门都在这里处理事务。”弟子解释道,随即停了下来,“沈长老,您进去吧,弟子就先走了。”
沈眠冲那名弟子道了谢,缓缓步入殿内。
远远的,他就看到楚沐白站在廊下,正低头看一卷泛黄的玉简,容颜未变,鬓边却多了一丝白发。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清沈眠的瞬间,手中的玉简“啪”地落在地上,碎成了两截。
“......小师弟?”楚沐白的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
沈眠冲他笑了笑,眼眶却微微发红:“师兄,我回来了。”
楚沐白快步走下台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发疼。
他上下打量了沈眠好几遍,才慢慢松开手,哑声说了句:“回来就好。”
沈眠开口询问,语速快了几分:“师兄,这五十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沐白轻叹一口气,拉着他坐到廊下的石凳上,缓缓道来:“五十年前,我们安排人手去打开万魔窟的外围结界时,却不慎触动了中魔窟的一层封印。
大量高阶魔物涌了出来,除了一部分攻入魔城,大部分被魔族用转移阵法直接传送到了人界各处。”
他顿了顿,“那时候虽乱,但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说到这里,脸色沉了下来:“但可怕的是后面的事......你可还记得雪影老祖提过的天陨魔种?”
“记得。”沈眠眉头微蹙,“难道是那魔种......”
“没错。”楚沐白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那天陨魔种苏醒了。
破除封印出世那日,黑云遮天,黑气直冲天际,竟硬生生把天捅了个窟窿,灵气从裂缝中大量外泄。
灵脉接连枯竭,草木凋零,连天空都再没亮起来过。”
他低头看着自己干裂的指腹,“到如今,能用的灵气已经不到从前的一成了。”
沈眠一脸错愕,脑子混乱了好一阵,才找回声音:“怎么会这样......”
他沉默了许久,又问,“那师兄们现在还好?还有......江无渡呢?”
“你师兄们没什么大碍,都还活着。”楚沐白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才开口,“江无渡......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