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殿内。
天陨魔种听完暗一等人传回的消息,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道侣?
就因为这个,那些眼瞎的家伙才敢无视他的命令,袖手旁观不来救他?
“咔嚓”一声,手中的传讯玉牌被他直接捏成齑粉,碎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暗二。”他冷冷开口。
暗二立刻从殿外走入,躬身抱拳:“君上。”
天陨魔种淡淡道:“凌霄殿那边有什么动作?”
暗二垂首禀报:“回君上,自从您上次放出消息,说下一个目标是凌霄殿后,他们便严阵以待。
护山大阵全天开启,结界布得密不透风,弟子也极少外出,守得如同一块铁板。”
“哼,亏他们也敢自称人族第一宗门,没想到胆子小如鼠。 ”天陨魔种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沉吟片刻后道,“安排一下,现在便随本座出发。
本座要去灭了太虚宗。”
“太虚宗?”暗二惊讶地抬起头,又连忙垂下,应了声“是”,转身便下去安排了。
天陨魔种缓缓起身,眼中精光闪烁。
太虚宗,专精阵法与推演,想来对契约法阵也有所涉猎,对他解除主仆契约应当大有助益。
更重要的是,剩下的其中一块登仙石,便在太虚宗。
趁沈眠还在狐族那边分身乏术,他得尽早动身,抢先将登仙石拿到手才行。
“沈眠,等本座解除了主仆契约,必然杀了你!”他声音冷沉,停顿了一瞬后,又改了口,
“还是抓住先好好折磨一顿吧,不然难消本座心头之恨。”
他说完准备坐下,动作却下意识带了几分小心翼翼,刚挨上椅面又微微抬了抬。
总觉得那处火辣感还未完全消退。
青丘城内。
沈眠带着三小只成功打入城主府内。
他脚步从容不迫,嘴里却不紧不慢地嚼着小支塞来的灵药,全当补充体力。
面对越聚越多的卫兵,小合掐着腰大骂:“这些狐妖是疯了不成?打不过还硬上?城主是给了他们多少好处?”
小支扔出一大把灵草给他:“少抱怨,赶紧吃饱了打妖。”
青玉趴在沈眠肩头,看到两小只都能帮上忙,脸上露出一丝羡慕。
她看了看那些卫兵,又看了一眼已略显疲惫的沈眠,抿了抿唇,直接从储物戒里掏出一大把珍珠扔了出去。
二姐姐说过,她的珍珠很值钱的,不然西海龙太子也不会一意孤行非要娶她。
那这些卫兵,总该看得上吧?
“叮叮咚咚”一阵脆响,大颗大颗饱满圆润的珍珠滚落在卫兵群里。
有卫兵好奇地弯腰捡起一颗,随即眼睛瞬间发光:“啊啊啊!是龙族珍珠!
一颗可值上千中品灵石啊!发财了发财了!”
“什么?这么值钱?!”
“滚!这是我的!”
卫兵们为了多抢几颗珍珠,转眼间就打成了一团,刀都扔到了一边,哪里还顾得上拦人。
“我去!青玉,你这珍珠这么厉害?”小支瞠目结舌地看向小龙,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欣赏。
小合一旁莫名觉得危机感加重了。
沈眠也偏头看了过去,没想到一场酣战,就这么消弭在了一把珍珠之中。
【哈哈哈,卫兵:我们誓死效忠!除非加钱!】
【果然,财富可以解决世界上99%的烦恼,还有1%是钱没到位。】
【青玉宝宝,快拿大珍珠砸我啊!姐姐穷得只能吃屁了!】
青玉见大家都看着她,害羞地低下头,声音软糯:“我......能帮上沈哥哥就好。”
“多谢青玉。”沈眠揉了揉她的脑袋,带着三小只越过那群正为珍珠争抢不休的卫兵,继续往里走。
小支动了动鼻子,忽然拽了拽沈眠的衣领:“主人,我闻到了风吟的味道,就在前面!”
沈眠眼神一动,他们果然在这里。
他脚步加快,顺着小支的指引七拐八拐,穿过几道回廊与月洞门,最终到了一处大厅。
他透过门缝往里看,厅内气氛正剑拔弩张。
风吟站在大厅正中,一手掐着涂山慕的脖颈,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脉门,指尖泛着凛冽的寒光。
涂山慕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满脸惊怒,呜呜地挣扎着,却被风吟死死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对面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狐族男子,身着暗红锦袍,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倨傲与冷厉。
此人正是青丘狐族的族长,涂山鸣。
他身后站着两名气息深沉的长老,目光警惕地盯着风吟。
“涂山鸣,将阿澈交出来,否则你这宝贝儿子今天便死在这儿。”风吟冷冷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他手指微收,涂山慕的脖子上顿时浮现几道青紫指痕,痛得呜咽出声。
涂山鸣面色微沉,却并未动怒,反倒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放下后才不紧不慢地道:
“风吟,你好歹也是青丘出去的狐妖,竟学会挟持子侄这一套了?
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少跟本狐废话。”风吟眉眼间尽是寒意,“我大嫂当年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阿澈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便叫你儿子少一根手指!
我,说到做到。”
涂山鸣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盯着风吟看了几息,忽然抬手,朝身后扬了扬:“去,把涂山澈带过来。”
一名长老应声退下,不多时,便从侧门押着一个少年走了出来。
那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模样,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
手腕被铁链锁着,锁链上还刻着镇压灵力的符文。
他面容苍白,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倔强的清冷,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在看到风吟时微微一亮,随即又迅速暗了下去。
“阿澈!”风吟看到他的模样,声音猛地一紧,眼底闪过心疼与怒意,“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少年摇了摇头,哑声道:“小叔叔,我没事。”
风吟咬着后槽牙,目光凌厉地射向涂山鸣:“涂山鸣,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锁着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