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是在两天后,才从暗一口中得知,江无渡几乎给三界有头有脸的人都发了请帖。
尤其是青云宗。
除了两位老祖,几位师兄也全请了。
“尊上是看重沈主子,所以才请了这么多人。”暗一恭敬回应。
沈眠怔住,他本以为只会是一场简单的婚礼,没想到如今却弄得如此大张旗鼓。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察觉到有新的人在靠近魔殿,疑惑地抬头望去。
江无渡那家伙,暗搓搓地不想让更多人看到他,便把之前留在这里的人全赶去了后方偏殿。
这还是他被关到主殿后,除了暗一,见到的另一个人。
他眼神微微一动,是白芷。
只见白芷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骑马装,手里捧着一大捧灵植走了进来。
白芷看到他那张脸时愣了一瞬,随即笑道:“沈前辈,我是白芷,您还记得吗?
多年前您与魔尊带着小合小支曾来过我们月兔族。”
沈眠微微颔首:“白芷姑娘。”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灵植上,想起外面那片江无渡专门为她留的灵植园。
心里闪过各种念头,又被深深压了下去。
以小徒弟如今对他的态度,根本不像是移情别恋的样子。
所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如今只想好好与无渡在一起,不想再生出什么事端,便直接出口问道:“你与江无渡是什么关系?
他为何会给你送那么多灵植?”
白芷怔了怔,随后捂嘴笑了:“沈前辈,你不要误会。
两百年前,魔尊受了重伤,我割血将他治好了。
魔尊想要报答这份恩情,所以我才得到了这么一个独特的灵植园。”
她顿了顿,将手里的灵植递过来,“沈前辈,听闻你俩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很是为你们感到开心。
这些灵植,便当作我的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沈眠听到“魔尊受了重伤”时,心下一紧。
等听到“治好了”才放松下来。
小徒弟现在身上可没什么伤,一切都过去了。
他看着白芷一副真诚祝福的模样,脸上莫名一热。
自己竟对江无渡的救命恩人吃醋,还生过不该有的杀意,真是......
“谢谢。”他轻咳一声,道谢接过灵植。
与暗一又说了几句婚礼细节方面的事后,他便往回走去。
想起老祖与师兄们都收到了请帖,他突然想起储物戒里还有自己的传讯玉牌。
留下过传讯印记的人不多,但楚沐白是其中一个。
他打开传讯玉牌时,发现上面有掌门师兄发来的不少讯息。
他点开最早的一条:“小师弟,你从上界回来了?可有收到欺负?”
他听到这关心的话语,心头一热。
紧接着点开其他几条:“小师弟,我刚收到江无渡送来的请帖,你要与他成婚了?”
“小师弟,你若是自愿的,师兄真心祝福你们,但若是被强迫的,务必跟我说,师兄绝不会让那人欺负了你。”
“小师弟,我已经带着师弟们赶来魔界,届时我们当面说。”
沈眠听完后,立刻回了一条消息回去:“掌门师兄,我是自愿的。”
两百年过去,师兄还是在替他操心......
他脸上闪过感动与愧疚之色,本来还想再问问宗门内的事,一道急切的催促声在识海内忽然响起:
“师尊,怎么还不回来?徒儿想你了。”
沈眠脸上出现无奈之色,明明只是分开了片刻功夫,江无渡都已经是第三次催他回去了。
他收起传讯玉牌,往江无渡的书房走去。
刚推开房门,某人便黏了过来:“师尊,我们已经分开四盏茶的时间了。”
说完,江无渡便将脑袋靠在他胸口蹭了又蹭。
沈眠又好气又好笑地低头看着那颗不安分的脑袋,语气带了点无可奈何:“你不是忙着筹备婚礼?
我留在这里,只会妨碍你办正事。”
江无渡抬起头,凑过去轻轻吻着他的唇角,嗓音嘶哑,像是撒娇般:“没有师尊在,徒儿没法专心办事......”
沈眠抓住他那只不安分摸向自己身后的手,声音强装平静:“乖,我有事问你......
方才暗一说请了三界不少人,这举动实在太高调了。”
江无渡动作一顿,到底站直了身体,压下眼底不断翻涌的欲火与占有,回道:“师尊,徒儿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与师尊成了道侣,无人再能拆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喜欢师尊的人太多了,徒儿只是没有安全感,变得患得患失。
若师尊不愿意,徒儿去撤回来几份便是了。
师尊千万别生气就好。”
沈眠眉心跳了跳,揉了他的脑袋一把:“别装得这么可怜兮兮,多大人了......还以为我会吃这一套?”
“师尊不想吃吗?”江无渡将他往怀里按了按,眼底带着笑意,“师尊扮沈四的时候,不是将徒儿反复吃了许多次?
徒儿事后还在想,这是得有多喜欢吃呢。”
沈眠一愣,脸上猛地烧起来,说话变得断断续续的:“你......你想起浮屠塔内的事了?”
“没有,只模糊记得是个梦。”江无渡将他一把打横抱起,往王座上走去,“在翻师尊储物戒的时候,找到了沈四曾经提供的寻舍利子法器后,我才知道。”
他坐到王座上,让沈眠跨坐在自己腿上,抬眼看着他:“师尊瞒得徒儿好苦,徒儿还一直以为自己不干净了。
幸好,幸好那人就是师尊。”
沈眠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想让他多提浮屠塔内的事,便直接用唇封住了江无渡的话。
江无渡受用地加深了这个吻。
等分开时,他凑到沈眠耳边低喃道:“师尊可要弥补我才行。
那时候明明是师尊主动的,我却毫无印象,实在可惜。”
他一只手引导着沈眠往……:“师尊,徒儿好烫……”
沈眠浑身燥热得不行,却也知道自己理亏,只能积极配合着。
江无渡轻轻逐吻着他的颈侧,抬手将两人身上的衣服除尽,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烫意:
“沈四,自己云力......就像那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