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眸光微闪,站在原地,定定看着洞口走来的身影。
江无渡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领口大开,似乎被大力扯开过,露出泛着粉的肌肤与清晰的锁骨。
他的脚步很慢也很沉,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
在察觉到洞内有沈眠的存在时,眉头微微蹙起。
沈眠掩下眼底的思绪,恭敬道:“参见魔尊,在下沈四,是暗一安排在此地的制冰者。”
江无渡冷着眼看向他,声音冰寒:“滚。”
沈眠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随后他贴着洞壁越过江无渡身旁,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去。
身后忽然传来重物落水的声响,他的脚步微微一顿,还是离开了。
弹幕跳出来:
【亲亲,大反派明显是本源爆发了,这可是个双修的好机会呢,您怎么没直接扑上去?】
沈眠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停下脚步,微微摇了摇头:“他方才看我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杀意,我若真凑上前,只有惨死的下场。”
【大反派才不敢呢,亲亲您可是他的给命老婆哦~】
沈眠笑笑,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取出一块观影石打开。
九个对准寒潭的画面瞬间闪现而出,无一丝死角地对准江无渡。
画面清晰的能看清小徒弟身上的汗毛。
【……亲亲,您什么时候安装的留影石啊?】
“在你下班期间。”沈眠只用余光瞥了一眼画面便立刻移开了视线,“小客服,你可以帮我屏蔽一下留影石的位置吗?
我怕以江无渡如今的修为,会察觉到什么。”
【好的,亲亲,客服竭诚为您服务。】
在客服说可以看时,沈眠才将目光重新落到观影石上。
画面里,江无渡正闭着眼泡在寒潭里。
寒潭冷雾浸湿了他鬓边的碎发,那双惯常睥睨天下的眼尾却洇开薄红。
牙关紧咬间喉结上下滚动,水珠顺着绷紧的下颌线滑入衣襟。
锦袍被潭水浸透后紧贴在胸膛上,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轮廓。
潮湿的布料下隐约透出因压抑而剧烈起伏的呼吸。
沈眠的视线从他的眉眼一点点移到他的唇瓣,最后缓缓下移……
【亲亲,你简直在用目光视J你家大反派
˚⌓˚】
沈眠猛地收起逐渐上扬的嘴角。
原来用观影石偷看是这种奇异的感觉,还挺……有趣。
等之后往寒潭底下再装几块留影石……
他察觉到自己越发变态的想法,克制般闭了闭眼。
接着继续饶有兴致地观看观影石。
看了片刻,他发现这个世界的江无渡,竟然连自我纾解都不会……
这么单纯的吗?
他偏头跟客服打听了一些江无渡在此界的经历。
客服讲了不少,倒是讲到了一些重点。
【……大反派儿时,无意间见过亲生母亲的荤素不忌,所以他极其恶心那种事,算是童年阴影了吧。】
沈眠沉默了片刻。
他的视线落在画面里闭眼强撑痛苦的江无渡,心口酸酸涨涨的。
【不过大反派的好日子马上来了,因为他的强,也就是亲亲您来了~】
沈眠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眼看了一眼天边的圆月。
又过了半个时辰,江无渡的神色终于渐渐平复。
他猛地睁开眼,从寒潭里飞掠而出,顺便用魔力将身上的衣服弄干。
沈眠没忍住多瞄了一眼。
嗯……那里没冻坏。
眼见着小徒弟在往外走了,他立刻收起观影石,候在一旁。
江无渡出洞界时,神识在他身上轻飘飘扫过,下一瞬便不在意地飞走了。
沈眠笑笑,转身往回走去。
本源爆发的时间确定了,那就再等一个月吧。
客服曾经说过,幻梦里无论发生多久,现实世界也只是过去了一瞬,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
他有的是时间跟这二号江无渡慢慢磨。
时间匆匆而过。
暗一在此期间曾来查看过一次,告知他可以留下,但必须继续守在这里。
说完便扔下一大堆魔石走了。
沈眠不在意地收起魔石,继续按部就班地生活着。
这天,他终于等到了江无渡再次本源爆发的日子。
江无渡重新迈入这处寒潭时,便见到那个自称制冰者的男子自觉地出了洞府。
他脚步一顿,倒是有点眼力见。
他的目光重新移向洞内,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岩壁上,那些带着冰凌的冰柱已被全部清理,多了许多增加寒意的冰晶装点,倒是没之前那般简陋。
潭水里还多了一张冰榻,倾斜的角度刚好能让他在躺下去时,托住后背。
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随后冷嗤一声。
这点拙劣的讨好手段,他可不甚在意。
体内的本源来得越发凶,他不再耽误,直接躺到了那张冰榻上。
冰榻很合身,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连脚托都有。
这制冰者倒是比魔殿里那些新招来的人手好用。
他想着,闭上了眼。
洞外,沈眠看着画面里在冰榻上躺得自在的江无渡,嘴角扬起一抹笑。
【亲亲这是打算细水长流慢慢攻略吗?】
“嗯。”沈眠应了一声,“他的防备心很重,太过着急只会引起他的警觉。”
等江无渡重新出来后,只是多看了他一眼,并没多说什么便走了。
沈眠也不在意,继续耐心等着。
第三个月,江无渡见到洞内多布置出来的一处换衣房,终于对他说了一句话:“不错。”
沈眠低着头,恭敬回道:“这都是属下应当做的。”
抱歉呢,换衣房里也有留影石。
他边想着边乖乖退了下去。
三个时辰后,沈眠看着画面里一丝不挂正在换衣的江无渡,思忖着下次该准备些什么东西才更好。
在江无渡一尘不染出洞府时,他早已收起观影石,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洞府外。
江无渡经过他身边时,突然出声:“你叫什么?”
“属下沈四。”沈眠抱拳道。
“沈四?倒是与你这普通至极的长相相得益彰。”江无渡淡淡道。
说完也不管沈眠是什么反应,掠走了。
沈眠站在原地,等人走远,才抬手摸了摸脸,也不在意他嘲讽自己普通。
反正名字算是记下来了。
第四个月,沈眠看着头顶高悬的圆月,眉头微微蹙起。
都晚了半个时辰了,江无渡怎么还未来?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受了伤?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不可能,以小徒弟如今的修为,谁能伤到他?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暗一打听一番时,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飞了过来。
还没等他上前,江无渡忽然像是魔力耗尽般,直直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