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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卡顿了片刻，才闪出一行字：
【亲亲，我们后台是无法控制你们世界的东西做这种事的，都是有监督系统看着呢。
最多起个屏蔽的作用。
而且，这种偷偷装留影石的事，可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我们公司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公司呢。】
沈眠看着，没有失望，反而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说那话，本就起了试探的心思。
之前他让客服将寒潭洞府内的留影石弄得更隐蔽些，客服竟真的做到了。
他怕客服的能量非常大，会私自做出一些他无法预测的事。
但现在，倒是放心下来了。
他垂下眼帘，算着时辰，在卯时三刻时，端着准备好的洗漱用品，敲响了江无渡的屋门。
屋内静了一息后，传来动静：“进。”
沈眠轻轻推开门，端着东西走了进去。
江无渡正盘膝坐于床榻之上，五心朝天，听见脚步声临近，才抬起眼，拂过膝头下了床。
“尊上。”沈眠递上漱玉液。
只需含一口鼓腮激荡三遍后吐尽，便可清理口腔。
沈眠在江无渡清理完后，接着双手递上拧干的玄蚕帕。
江无渡伸手接过，擦拭过面容后放进水盆里，冲他摆了摆手。
沈眠便端着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再进来时，便只是候在江无渡屋内一隅。
江无渡正持笔处理着事务，没多关注他。
沈眠静静看着，在江无渡的茶饮喝完时，及时添上一杯。
或是在他墨水干透时，上前研磨一番。
动作不紧不慢，也不出声。
竟让江无渡因处理事务变得烦躁的心渐渐沉静下来。
他拿起一杯带着适口温度的茶盏，轻轻品茗了一口。
是他经常会喝的那款。
他扫了一眼已退到一旁的沈眠，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等他的公务比平日快了半个时辰处理完后，他站起身，准备出门一趟。
“尊上，等等。”沈眠忽然叫住了他。
在他下意识转身过来时，沈眠已经伸出手，很是自然地替他有点歪斜的领口整理了一番。
“好了。”沈眠仰起脸，冲他恭顺地笑了笑。
江无渡低头看着他那张普通平凡的脸，在这一笑之后眼尾便弯出两道浅弧，里头像藏了一整片碎掉的月光，亮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再看时，又觉得那脸庞似乎也没那么寻常了。
他的心口莫名加快跳动了一下。
随后他蹙眉往后退了一步：“沈四，下次这种事直接说，别动手动脚。”
沈眠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
看来这人真的很不喜欢他人的碰触，虽然方才他已经控制着没碰到什么了。
“对不起，尊上，属下下次不会了。”他立刻道歉，脸上装出惶恐之色。
江无渡见他如此反应，眉心反而蹙得更紧。
他不再多言，转身往屋外走去。
沈眠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跟了一段距离后，他发现江无渡在往演武场的方向而去。
等他抬头看到演武场的名字改成“戮天台”时，嘴角没忍住抽了抽。
这个世界的小徒弟还挺狂的。
他停在台边，留意到江无渡步入戮天台中央后，指尖在腕间轻轻一扣，周身翻涌的魔气便一点点敛入经脉深处。
只剩一具凡躯立于风里。
而后他缓缓从虚空抽出一柄无锋铁剑。
剑尖垂地的那一刻，起手式沉入古岳，一招一式间如行云流水般，带着最简单粗暴的招数。
沈眠定定看着，这剑招与青云宗的很是不同，带着杀戮与勇往直前的气势。
倒是更适合如今的江无渡。
而且看着小徒弟练剑，倒是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指导他的时候……
他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江无渡练了一会儿后，见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不放的眼神，手里的长剑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看过去，声音平淡：“沈四，你也想练？”
沈眠愣了一下，随即含笑道：“尊上，属下正好也是用剑的，不如陪尊上过几招？”
“哦？”江无渡似笑非笑地将剑尖指向他，“本座怕你连一招都撑不住。”
沈眠走上前，周身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敛下去。
只是在江无渡的眼里，他敛下去的却是魔气。
客服给的屏蔽还是有保障的。
沈眠从储物戒内取出一把长剑，心念一转，拱手道：“那尊上可敢与属下打个赌？”
“打赌？”江无渡勾起唇角，“你胆子倒不小，想赌什么？”
沈眠缓缓道：“若属下侥幸胜了尊上半招，尊上可否满足属下一个要求？”
江无渡看到他脸上郑重至极的神情，嘴角的笑意加深：“好。”
绝对的实力在，让他甚至都懒得问是什么要求。
沈眠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眼神猛地一厉，手中长剑直直刺向他。
江无渡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动作却不慢，横剑挡下。
剑刃相交时溅出几点火星，剑身震颤的嗡鸣沿着虎口直抵肩胛。
他眼底的散漫褪去，掠过一抹认真。
沈眠动作未停，旋身横削，剑锋扫断江无渡垂落的几根发丝。
江无渡仰面后折，剑刃贴着他鼻尖划过，带起的劲风吹得他的眼睫颤了颤。
他随即剑锋回抽，两柄剑纠缠一处，贴着剑脊滑出的刺耳锐响刺破空气。
两人身影在戮天台上不断交错分开，剑锋滑出的弧光尚未散尽，便已再次撞在一处。
剑身相抵，两人几乎鼻尖对鼻尖，能看清对方眼底映出的寒芒。
沈眠猛一沉肩，佯装攻击江无渡握剑的指节。
在江无渡下意识回击时，沈眠却在下一瞬反转剑柄，提膝顶向他的小腹。
江无渡被顶中，向后滑退三尺，鞋底在石板上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稳住身形后，眼中却多了一抹兴味与痛快：“沈四，你倒是让本座很是意外。”
沈眠收剑回鞘，语气依然从容：“是属下侥幸。”
刚上线的弹幕闪过：
【亲亲，你这是把大反派打爽了吗？不愧是亲亲，手段高超！】
沈眠面色不变。
他看着对面带着笑走来的江无渡。
现实里的小徒弟明显有慕强性，不然也不会大逆不道到爱上自己的师尊。
所以方才他出手时尽了全力。
默默付出是一回事。
但另一方面，他也要让江无渡看到，自己并不弱，值得他再一次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