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成功回归现实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劫魔期的江无渡实在太难缠了。
客服闪出:
【恭喜亲亲收集到第二份魂魄碎片,目前任务进度如下......】
沈眠看向她弹出的任务进度条,惊讶道:“百分之六了?第二个世界竟直接给了百分之五的进度?”
【是的呢,亲亲。】
难道是因为江无渡的修为?还是因为他的年纪?
沈眠思忖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不想了。
不枉费他在第二个世界待了好几个月,算是危机与好处并存吧。
他低头看向依然毫无声息的江无渡,指尖在他的侧脸上轻轻点了点,声音里带上几分期待:“很快了,无渡,你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他看了片刻,缓缓收回手,平静道:“去下一个世界。”
【好的亲亲,传送中......】
等沈眠再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却有些不对劲。
花草树木高得离谱,一株普通的野草竟有他半个人那么高。
远处的树冠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一座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林草园。
连空气里的青草味道都浓重了许多。
他愣了愣,脚下迈出一步,发觉到了不对。
身体的重心,四肢着地的触感全都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抬起的前爪,肉垫粉粉嫩嫩。
他又看向身上,毛发乌黑油亮。
一条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甩了一下。
他放下爪子,又抬起,再放下,最后将视线投向身旁不远处一滩积水的倒影里。
一只通体漆黑的小猫正怔怔地望着他。
沈眠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他看向沉默如鸡的弹幕:“小客服,这是怎么回事?”
【亲亲,幻梦世界的能量不知怎地被抽走了许多,导致你这一次只能转投成小猫咪。
不过你放心,故障很快就能修复好。】
沈眠蹲坐下来,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能修复便好,你先将这一世江无渡的经历告知我。
还有,这处怎么没有一丝灵力?你是给我投到禁灵区了吗?”
【……亲亲,这个世界没有灵力,也没有魔力。】
沈眠瞳孔微微一震,猫头高高仰起:“你接着说。”
【就像我之前说的,这世界的能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具体表现在大反派出生那天,整个世界的灵力和魔力都消失了。
人族宗门与魔族宗门,甚至妖族的族群,因此分崩离析。
皇权当道,武学开路,开始大肆屠戮逮捕那些原本的宗门子弟。
大反派的父亲江青晏也趁机脱离了殷屠颜的禁锢,带着江无渡易容躲到了一处人族村落。
但在江无渡十二岁那年,江青晏的外貌意外暴露。
修行之人的长相本就优于普通人,何况江青晏更是好看得过分,所以被村里的人举报了上去。
江青晏被人单独带走了,而剩下的江无渡则被扭送到苦寒之地绝阳谷。
目前正在流放的路上,亲亲可以去寻他。】
沈眠看完眉心微微蹙起,没想到这个世界变化如此之大。
他用猫爪指了指自己:“你的故障什么时候能修复好?我得先变成人才能去找他。”
客服犹豫了片刻,才打出一行字:
【亲亲,我这边修复好你也无法变成人......
你得先找到江无渡,让他对你献上真爱之吻,你才能由猫变成人。】
沈眠反复将那弹幕看了两遍:“......你认真的?”
【是的亲亲,这是目前唯一能让你变成人的办法。
江无渡是这幻梦世界的主宰者,只有等他爱上了你,主动亲你,你才能借机变为人。】
沈眠抽了抽嘴角:“我小徒弟之前是有些变态,但也没有变态到会爱上一只猫吧?”
【......你试一下呢?】
沈眠深吸一口气,没再跟她掰扯,而是低头看向爪边的储物戒与雷达。
因为他变小了,所以东西也掉了下来。
他摸上储物戒,可惜没有灵力根本打不开。
【亲亲,我可以帮你将储物戒先收进我们系统后台保管。】
“好,你收起来。”沈眠又动了动雷达,一个红点闪现出来。
江无渡的位置离他这里并不远,但他如今没有灵力,还要用四条腿赶路,恐怕也要废些功夫。
想到江无渡如今才十二岁,也就是说,他至少得在这个世界耗个六年,等他长大后才能做任务。
他一脸头疼地舔了舔猫爪,随即察觉到自己异样的动作后猛地一僵。
他是人,不是猫!
他晃了晃猫脑袋,看准方向,让客服把雷达收起来后,便迈开四条腿,往前跑去。
草丛很刺也很密,等他从里面钻出来时,毛发上已经沾着不少草屑。
他甩了甩身子,继续赶路。
不知变成黑猫是不是与他之前变成猫妖的经历有关系。
沈眠鼻子动了动,嗅觉也强了不少。
他弓起背,后腿蹬地,整个猫便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他累极般爬上一棵树,扒拉了一些野果下来果腹。
等吃饱后,他看向树梢上依然挂着的果子,看向半空:“小客服,我这些食物你可以帮我收集起来吗?”
如今打不开储物戒,也没有灵力傍身,食物和水都是不可或缺的。
【好的亲亲,不过收集一次需要系统能量,一天最多开启三次。
亲亲最好将食物都集中在一起,我好一次收起来。】
沈眠点了点头,爬到树下,寻到一根长枝条,两只前爪扶着枝干,将果实一点一点地打落下来。
等三十来颗果实收集好,他已经气喘吁吁地躺下了。
还是肚皮朝天的那种。
小猫很累,小猫想偷懒......
沈眠闭眼休息了好一会儿,才重整旗鼓再次出发。
就这么跑一阵子,歇一阵子,直到临近天黑,他终于远远看到了一行狼狈的队伍。
人数大概二十人左右,除了五名看押的官差,剩下的人各个蓬头垢面,步履蹒跚。
沈眠一眼便看到队伍正中间的江无渡。
十二岁的少年,形销骨立,瘦得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枯黄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面容,但看那干裂的嘴唇与灰黄的皮肤,便知他受了多少苦。
他的四肢还被带上了沉重的锁铐,走动间发出拖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