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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渡一把扯开他胸前的衣襟，将头埋了下去。
“嘶！”沈眠吃痛地倒吸一口气。
江无渡的动作越发大胆，一副打算将他就地正法的模样。
沈眠喘息着，面上潮红一片，额角沁出薄汗，眼神又乱又黏，像是想躲，又挪不开。
他咬紧下唇，试图拉回理智。
“江无渡！停手！”他一边喝止，一边不断挣扎着，想将手抽出来。
客服跳出来添乱：
【亲亲，这可是你完成任务的大好机会啊，不如直接从了吧。
我为你们哐哐举大旗！】
沈眠没空回应她。
不说其他人，就那个泠汐正瞪着那双蓝色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呢。
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做出这种事的怪癖。
更别说小徒弟明显失去了理智，现在更不是双修的好时机。
“客服，给我兑换......唔！别咬那......”沈眠猛地仰起头，连眼尾都染上了绯色，话都说不成句。
他咬了咬牙，积蓄全部的力气用力抽出一只手。
他将身前的衣袍迅速收拢，顺便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死死压在自己胸口。
“乖一些.......”他强撑着把最后半句话说完，“给我兑换不需要灵力的声波之物。”
【好的，亲亲，已为你兑换鬼畜喇叭，扣除三百代币券。
加上之前兑换深水布时扣除的两百代币券，您的余额目前还剩四万五千五百。】
一个古怪的喇叭型物件从半空掉落到沙地上，自动开始播放各种鬼畜音乐。
“你爱我，我爱你，蜜X冰城甜蜜蜜......”声音震天，直接盖过了鲛人的歌声。
泠汐满脸错愕地看过去，连歌都忘了唱。
所有弟子，包括江无渡，全部惊醒过来。
江无渡的嘴本还贴在沈眠的胸口。
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后，他用力一挣，终于从衣袍下脱身。
他想起方才自己对着沈眠又亲又咬的举动，脸涨得越来越红。
嘴巴张合多次，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合适。
其他弟子的惊呼声也接连响起。
“啊！你竟敢扒我衣服！”
“畜生！差一点就要被......老子是男的啊！”
“呜呜呜......太丢人了！”
那些弟子虽然各个衣衫不整，但眼底还是露出了一丝庆幸。
至少还没做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们纷纷看向那声音巨大，还在循环唱歌的喇叭。
不知怎么地，那歌声越听越上头，他们都忍不住想跟着哼唱两句了。
“竟敢坏我好事。”泠汐的表情变了。
整个湖水开始沸腾。
沈眠捡起那个喇叭呼在身后，大声道：“泠汐，住手！”
泠汐眼神一凝：“你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沈眠缓缓道，“但我有办法破开那困住你的阵法。”
“......你竟然连阵法也知道。”泠汐沉默了一瞬，语气幽幽，“那你该知道，除非你们中有一人情动到极致，这阵法才有可能会破。”
“你这话不假，但可曾听过一力降十会？”沈眠脸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只需攻击的手段够强，不管是什么阵法都可破解。”
他顿了顿，“在这底下，所有人的灵力都被吸走，修为尽消。
那困住你的阵法，自然也需要灵力加持，可它却依然存在。
也就是说，这阵法吸取的灵力并不是外界的那条灵脉，它有其他的获取渠道。”
他指向那层光罩，“你这法器能使用，恐怕也是从阵法上吸收的。”
泠汐眼底掠过几分意外与欣赏：“你很聪明。
不过......可以先把那吵死人的歌声关了吗？”
沈眠笑笑，抽出身后的喇叭，按照客服的指点，按下了关闭键。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泠汐明显松了一口气，鲛人的听觉可比寻常人强百倍。
她靠向身后的礁石，语气平淡：“阵法本来被那人连在忘情谷的灵脉上。
可五百年过去，那人见我始终不从，便将阵法连在我身上，将我一直困在湖底。
在外界灵脉出事后，我才侥幸从湖底脱困。”
她顿了一下，尾巴忽然抬起，重重拍了拍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她的脸上，如同流了一场泪。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这湖底下有一半连接着外面真正的秘境，所以才能传进来一些灵力。
我为了活下去，只能一边被阵法吸，一边却还要去吸收灵力，陷入永远逃不开的循环。”
沈眠静静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同情。
有心软的女弟子大骂道：“竟然为了强迫你便用阵法困住你，什么人啊，真是臭不要脸！”
其他弟子表情各异，没出声发表意见。
沈眠开口：“我储物戒里有能一道能劈开渡劫期阵法的高阶符箓。”
弟子们纷纷侧目，难以置信。
这种高阶符箓，怎会落入一个化神期的长老手里？
沈眠表情未变。
他现实世界带进来的储物戒里有不少好东西，所以他对眼前的困局并不担心。
“真的？”泠汐眼神动了动。
沈眠点了点头：“嗯，我若骗你，你尽可将我拖进湖水里淹死。”
话未说完，掌心被一只大手紧紧按住。
他偏过头，看向正一脸别扭的江无渡。
江无渡抿了抿唇：“别冲动。”
“你在担心我？”沈眠粲然一笑，“没事，很快我们就能出去了，相信我。”
江无渡见他如此，别开眼，手缓缓松开了。
沈眠却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尖钻进缝隙，与他十指紧扣在一起。
江无渡表情一僵。
甩了好几下都没甩开，他转过头来又瞪了沈眠一眼。
两人如若无人的调情画面，惹得所有人瞪大了双目。
“咳。”泠汐轻咳一声，“你既有信心，那便下湖底吧。”
沈眠这才收起嘴角的笑，松开手：“好。”
“等我。”他冲江无渡叮嘱完，便义无反顾地往湖水里走去。
江无渡看着他的背影，方才紧握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竟有了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沉下脸，不发一言。
沈眠游到泠汐身旁，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头扎进水里。
水下很暗。
他睁着眼，辨了一会儿方向，才看见湖底深处有东西在幽幽发光。
应该就是阵法的位置。
他摆动手脚，往那个方向游去。
越往下，水越冷。
等他游到近处，才看清那道阵法的全貌。
阵法上裂了好几道口子，应该是灵脉被炸时震出来的。
裂口处，有灵力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又飞快地被阵法吸走。
沈眠把手心按上去。
一丝微弱的灵力顺着掌心流进丹田。
他缓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阵法上方。
因为有了灵力，他终于看清了。
一根红色的灵气丝线，从阵法上延伸出去，一直连到水面上的泠汐。
就是这东西把她困住的。
沈眠没犹豫，从储物戒里取出一道攻击符箓，掐诀，扔向那根红线。
然后他转身就往后撤。
“砰！”
水底炸开一团闷响，泥石翻涌。
等水面平静下来，沈眠再回头看去，那根红线已经断了。
泠汐和阵法之间的连接，彻底断开。
他又取出那张高阶符箓，固定在阵法上。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转身往上游。
浮出水面时，他大口喘了两口气，冲近处的泠汐喊道：“跟我上岸！那符箓要炸了！”
“我离不开......”泠汐话还没说完，沈眠已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岸上拖。
“轰！！！”
整片湖面被掀了起来。
地动山摇，水花冲天。
泠汐跌坐在岸上，愣愣地看着那片被炸翻的湖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怔了好几息，才转过头，声音发颤：“你......你帮我断开了？”
她眼眶一热，扑上去抱住了沈眠：“谢谢......真的谢谢你！”
走到跟前的江无渡脚步一顿，表情难看地盯着两人相拥的姿势，还有那紧紧握着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