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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隋曜站在窗边，屋内烛火摇曳跳动，火光将苏怀钰的身影轮廓投射在窗纸上，明明暗暗。
隔着窗户，他细细看着苏怀钰的影子：“阿钰，你回来了。”
“阿曜？”
苏怀钰来到窗边，正打算打开窗户，却被隋曜阻止：“别打开。”
指尖停顿在半空，苏怀钰收回手：“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和他们用膳的时候。”
隋曜蹲在屋顶听完了他们的对话，看阿钰即将离开，便提前回了窗边。
想起饭桌上阿钰和家人的谈话，隋曜出声：“大婚后，阿钰不必困于宫中，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唯一一点……”
“要带上我。”
即便是出宫前往侯府，亦或出城去往外地，隋曜都不会不同意，唯一一点就是阿钰必须带上他。
隋曜如此“黏人”，苏怀钰掩唇轻笑，又一会，他想起他黏人的原因，唇角渐渐抚平：“我知道了，我会带上你的，阿曜。”
“不会独留你一人，你放心吧。”
有了苏怀钰的承诺，隋曜终于放下心来，他扬了扬唇：“天色不早，阿钰可要沐浴？”
“我让人给你送些热水过来。”
隋曜行动力很强，说完后立马让宫人准备了热水，屏风后，苏怀钰褪去衣物坐在桶中，屋外隋曜和他说着话：“阿钰，你自己行么？要不我帮你吧。”
这几日在皇宫，每次沐浴洗漱都是由隋曜“帮”他的，苏怀钰想拒绝，可隋曜总是可怜巴巴地说：“阿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不然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因着隋曜这话，苏怀钰拒绝的话都顿在了喉中，最终只能由着隋曜去了。
但此刻，他哼了一声：“阿曜不是说婚前你我不能见面么？”
“我可以将眼睛蒙上再帮阿钰。”
似是觉得很行，隋曜从怀中扯出一条白绫，将其覆上双目，下一瞬推门而入，稳稳地站在了浴桶前。
“我没看到阿钰，不算见面。”
“……”
隋曜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苏怀钰仰头看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白绫覆上他的双眼，眼前一黑，他听到隋曜说：“阿钰也不能看我才是。”
二人的视线都被白绫遮挡，隋曜按照记忆摸了摸苏怀钰的脸庞：“阿钰，我帮你洗漱。”
“不用……”苏怀钰拒绝，他有直觉，若让隋曜帮他，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可——
果不其然，拒绝的话刚说出，隋曜便失落道：“阿钰，你是不是不……”
话还没说完，苏怀钰头皮发麻，连忙打断他：“不是！”
“…算了，你帮吧，只是你不许乱动，老实些。”
“这是自然。”隋曜低声笑着：“阿钰，那我开始了。”
站在木桶旁，隋曜的指尖浸入温水，他动作轻柔，缓缓替苏怀钰梳理湿透的长发。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苏怀钰闭着眼，其他感官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他感觉到隋曜的指尖从肌肤上滑过，带来一股痒意，他颤了颤身体，偏偏隋曜的手还绕过他的后背，朝着他的心口探来。
指尖拂过，隋曜捻了捻…
“阿、阿曜！”
好似电流滑过全身，苏怀钰拍开他的手，整张脸都红了。
“阿钰。”隋曜笑了笑，和他道歉：“抱歉抱歉，习惯了。”
“……”
这几日他抱着人的手一点都不老实，贴在小腹的手要么向上，要么向下，总之，没有几次是老老实实放在小腹的。
喝完补汤快半个月，阿钰的身子也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好了许多，可太医交代过他们暂时不能同房，隋曜便也一直忍着。
眼见阿钰生了气，隋曜开始老实给他洗漱。
取过一旁木盘中的皂角，皂角外壳泛着浅褐，浸在水里揉出细腻绵柔的泡沫，隋曜指尖蘸起泡沫，动作轻柔，细细揉搓着苏怀钰湿透的长发。
泡沫顺着发丝滑落，隋曜将其漂洗干净，又拿过软绢，蘸了桶中温水后，顺着苏怀钰的肩颈细细擦拭。
“阿钰，舒服吗？”
“我伺候得可还好？”
隋曜宛如小厮，苏怀钰微抬下颌：“尚可吧。”
“尚可？那就是阿钰不太满意了。”
说着，隋曜的手顺着他的肩颈朝下滑动，眼见他又要开始“习惯”，苏怀钰连忙改口：“很好，阿曜伺候得很好。”
“阿曜，我好累，想休息了。”
听他说累，隋曜正经了些，手中速度不禁加快，不多时，他将苏怀钰身上的水珠尽数擦干，而后抱着他回到榻前。
替人穿好亵衣，隋曜取了锦帕擦拭着苏怀钰湿润的长发，他动作很轻，过程中让苏怀钰昏昏欲睡。
不知过去多久，隋曜揉了揉他已然擦干的发丝，“睡吧，我不闹你。”
扶着人躺好，隋曜给他盖好锦被，又吻了吻他的额头，“阿钰，明日我来接你。”
剩下的话苏怀钰已听不清了，他闭着眼，很快陷入沉睡。
院外月明星稀，隋曜站在窗口，听着身后传来的平稳呼吸，他站了许久，直到晨光穿过窗棂，他必须回宫了。
洗漱一番，换好衣物，再前往侯府迎娶他的阿钰。
透过眼前的白绫，他隐约看到了苏怀钰的身影，最后看了阿钰一眼，他转身跳上屋顶，不一会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藏在暗处的暗卫呼出口气：“陛下走了。”
陛下在此，他们不敢多听多看，连呼吸都是紧绷的，如今终于能松口气了。
时间缓缓流逝，天色渐亮，府内渐渐吵闹起来。
侯府早已张灯结彩，朱红绸布挂满檐角，府门前的路面清扫得干干净净，四处皆是喜庆气象。
今日是陛下和三少爷的大婚，亦是他们家三公子的封后大典，听闻陛下还会亲自前往侯府接亲，故而，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早早起身，做好准备等候陛下迎亲的车驾。
吵闹声飘入玉栖阁，苏怀钰皱了皱眉，下一秒听宫人声音响起：“君后，吉时将近，您该起身了。”